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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
“察”
)中,对象也主要呈现出与这些视域相应的属性和规定。
然而,在诗人的眼中,人的悠闲与花的飘落,夜的寂静与山的空幽,明月的升空与山鸟的惊飞,山涧的潺潺之声与山鸟的鸣啭之音,却彼此交织,构成了一幅既不同于科学图景,也有别于生活场景的诗意画卷。
不难看到,正是经过诗人的观照,科学、日常视域中的对象呈现出别样的审美意境:同样的山、月、花、鸟,在人的心中(观念之域)化为另一重意义世界(诗意之境)。
作为以上转换的前提,这种审美观照本身又基于诗人内在的审美意识与审美观念。
以审美意识和审美观念为本,意义的生成与人的想象、移情、体验等具有更直接的联系。
嵇康在《声无哀乐论》中曾对音乐之声与哀乐之情做了区分:“躁静者,声之功也;哀乐者,情之主也。”
[18]缓急之异,因声而起;哀乐之别,由情而生。
声音本身无哀乐之分,它之所以会给人以哀乐之感,主要源于内在之情的作用:“夫哀心藏于内,遇和声而后发;和声无象,而哀心有主。
夫以有主之哀心,因乎无象之和声,其所觉悟,唯哀而已。”
[19]质言之,音乐之获得哀乐等意义,与人自身的情感体验难以分离;情系于声,始有哀乐。
嵇康的以上看法已注意到音乐的审美意义与人的情感活动、审美体验之间的联系。
当然,嵇康由此认为“心之于声,明为二物”
[20],无疑又过于强调心与物之分。
事实上,如前所述,意义的生成内在地蕴含着物之呈现与意之所向的统一;在肯定意之所向的同时,嵇康对物之呈现这一方面似乎未能给予充分的关注。
从审美的维度看,通过景与物的不同组合、情与景的彼此交融,人可以建构不同的审美世界。
刘禹锡在《罢和州游建康》一诗中曾写道:“秋水清无力,寒山暮多思。
官闲不计程,遍上南朝寺。”
就物理现象而言,“清”
与“力”
是两种不同的规定,然而,通过诗人的想象,二者却整合于同一秋水之中。
秋水的清澈与无力,既展示了清水缓缓而流的秋天景象,又使人联想到宦居生活的清闲,后者进而隐含着仕途的坎坷不畅。
寒山表现了景物的清冷,暮色进一步给人以寂静之感。
相对于世间的喧繁,这里无疑更多地提供了沉思的空间,而寒山暮色中的“多思”
,又内在地暗示了此“闲”
非真“闲”
:它表明,身处秋水寒山,并不意味着忘却人世的关切。
尽管南朝之寺似乎隐喻着对尘世的疏离,但作为儒家中的人物,兼善天下的观念依然内在于诗人。
在这一审美意象中,人、物、景通过想象、重组,构成了体现诗人独特感受的意义世界。
类似的图景也可以从王维的如下诗句中看到:“泉声咽危石,日色冷青松。”
[21]危岩之畔,泉水流过,发出呜咽之声;松林之中,日光照入,形成清冷之色。
泉与石本无生命,但在此却与具有情感意味的呜咽之声联系起来;日光本来象征温煦,但在此却以具有忧郁意味的清冷之色出现。
在拟人化的联想中,自然对人所呈现的幽寂、冷峻与人自身的所思所悟彼此交融,外在的山水图景则由此而同时获得了内在的审美意义。
作为具有价值内涵的意义形态,审美的世界与伦理的世界并非相互隔绝。
意义的审美形态不仅体现于个体情感的抒发和表达,而且作用于生活的其他方面。
儒家已注意到审美活动与“成人”
(理想人格的培养)之间的联系,孔子便将“文之以礼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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