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舞会小说网】地址:https://www.whwtrl.com
这样,我与他人之间自然就要发生冲突,因为我对别人来说也是他人,我也注视别的人。
“当我试图摆脱他人的时候,他人也试图奴役我……冲突是为他人的存在的根本意义。”
[20]
人想摆脱这种处境是徒劳的,这是我的原罪。
“原罪就是我在有他人存在的世界上的涌现,无论我与他人的进一步联系是什么,它们都只是我的原罪基础上的变种。”
[21]正是在他人面前,我是有罪的,我是有罪的首先因为在他人的注视下我体验到我的异化、我的**、我的自由被剥夺;我是有罪的还因为我转过来也注视他人,把他人也照此办理,使他人在我的注视下丧失自己的自由。
归根结底,这是发生在自由平面上的冲突,我的自由被他人的自由所限制,而他人的自由也受制于我的自由。
人是否能够通过努力改变这种冲突关系呢?萨特认为是没有希望的。
无论我怎样尊重别人,都是一句空话,我不论对他人怎样行动,都限制了他的自由。
比如我逆来顺受,忍耐服从,这就会剥夺他人勇敢抵抗,自我坚持的自由。
我去热情地帮助一个人,却会有碍于他的自立。
靠和蔼的说服诱导来教育一个孩子,也并不比打骂少一些对他的强迫性等。
然而,按照这一逻辑,如果任何行为都可以在这种意义上等量齐观,那么与人为善的行为还有什么意义呢?而且,不去做任何事不是和萨特要求的主动行为一样好,甚至更好?
无论如何,在萨特看来,我们达不到同时理解他人的客观性和自由这一理想,要么他人对我来说是客观的,是客体,然而却没有了自由(当我注视他时);要么他拥有自由,但对我却不再是客观的,不再是客体,而成为主体(当他注视我时)。
事实上人们总是要相互注视的,这就免不了冲突。
萨特具体分析了人对待他人的两种基本态度,一种态度是爱和被虐待狂,另一种态度是恨和虐待狂,他认为人们就在这两种态度之间摇来摆去,来回兜圈子。
例如,他描述过一种介于这两种态度之间的冷淡态度:“我行动得仿佛就我一个人在世界上,我几乎不注意他们。
我擦碰他们就像擦碰一堵墙。
我避开他们就像避开障碍……他们当然有对我的看法,但这种看法并不接触我……他们所表现的是他们自己,而不是我,他们是我对他们行动的结果。
那些‘人们’只是功能:收票员只是收票的功能,咖啡馆侍者只是为顾客服务的功能。”
[22]
在与《存在与虚无》相隔不久发表的剧本《禁闭》(Huis-clos)中,剧中人喊出了“他人即地狱”
的名言。
在那间阴间的密室中,三个生前行为不光彩的人到了一起,而且谁也不能离开谁,互相总是在场,即使你不做声,“我也骨子里感到你在场”
。
而当门开了,“我也不能走,我不能让你抱着对我的全部看法留在这里洋洋自得”
,你想说服我吗,你有的是功夫,因为我们死了,是的,死了,我们都死了,来不及了,我们只能这样永远在一起,永远这样——互相折磨,一个人对其他两个人都是刽子手。
这确实是一幅阴森可怕的画面。
后来(1956年)萨特辩解说他这出戏的意思不是说我们与他人的关系始终不可救药,而是指一个人与他人的关系恶化了,弄糟了,他人就成为地狱,我们还可以有另一种关系,我们争取自由,改变自己的行为是极其重要的,等等。
这有一定道理,因为那三个凑到一起的人毕竟不是行为正直磊落之辈。
但是,如果我们把《禁闭》与《存在与虚无》联系起来考察,在“冲突是为他人的存在的根本意义”
的哲学命题与“他人即地狱”
的警句之间还是可以发现某种联系。
总之,至少在写作《存在与虚无》的时期,萨特对人与人关系的看法是十分阴暗的、悲观绝望的,他也没有提出过任何积极地处理和调整人与人关系的原则。
萨特后来在这个问题上的想法有一些改变,例如他不再只是抽象地讨论人与人之间的冲突,而开始强调这种冲突后面的社会经济方面的原因,认为物质匮乏是对抗的根源。
据法国《新观察家》1980年3月刊载的他生前最后一次谈话,他的思想变化似乎就更大了。
他谈到:斗争需要集体的力量,我并不想单独一人通过我个人的思想去改变社会,我认出了一些试图一往无前的历史力量,并发现我的位置在他们之中。
他还说斗争中的人们应该结为一个整体,而所要达到的目标则是要达到形成一个真正的人的集体——在这个集体中,每个成员都将是一个人。
但“集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