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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审判”
或“千禧年”
的等待,疑问重上心头:上帝真的存在吗?
“上帝死了”
的含义究竟是什么?这含义也就是荒谬。
世界失去了根据,失去了意义。
有人用日常生活的、尤其机器时代的烦闷和痛苦来证其无意义,但如果有上帝存在,即便是枯燥的日常生活也仍然有意义,痛苦也仍然有意义,关键是要有上帝。
自从西方人开始信奉耶稣基督,差不多有两个“千禧年”
过去了。
然而上帝一直不来。
于是,这还不是上帝离我们是否距离更拉远的问题,而是上帝究竟是否存在的问题。
上帝一直不来,一直没有任何显现的痕迹。
如果上帝死了,甚至不是“不在”
,而只是“不来”
。
那人还可以做什么呢?我们是否像贝克特的话剧《等待戈多》中两个流浪汉一样单纯地等待?或者更严肃地以自杀的方式提问和答疑——但那可能是过于严肃了。
我们也可以荒唐地嬉戏,也可以无思无想、无忧无虑地生活,或者也可以反抗,当然有不同性质的反抗。
总之,我们不是什么都可以做吗?
加缪对“上帝死了”
的描述见于他的“荒谬哲学”
,而他对“人是否什么都可以做”
的回答见于他的“反抗哲学”
。
他的回答是,不,不是什么都可以做,至少有一件事不可以做,那就是不可杀人。
不仅不可个人杀人,更不可集体杀人。
不仅不可情欲杀人、**杀人(那是刑法所禁止的);也不可逻辑杀人、意识形态杀人(那却常常得到人们的意识形态、信仰的鼓励和支持);甚至也不可“司法杀人”
(亦即死刑)。
他的大部分小说、戏剧、散文、政论、哲学作品几乎都是在讲这一道理、这一呼吁:“不可杀人。”
有关世界的荒谬性、偶然性的思想并不是加缪全然独特的,而是他和时代共享的一个思想,是不仅他和存在主义共享的一个思想,也是他和“现代”
共享的一个思想。
虽然在各自那里表现的形式有不同,有关“不可杀人的反抗”
的思想才更多地显出他的特色。
借用桑塔格的一个划分,前者是类似“情人”
的思想;后者则是类似“丈夫”
的思想。
而我们这个时代的作者大都想当“情人”
而不想做“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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