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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认为,这种将事物的客观性置于人的经验限界之内的做法,对人的行为,比如爱和友谊,是有效的。
因为在这爱和友谊的行为背后,并不存在一个作为爱和友谊确证的实体,有的只是一种经不起推敲的关于爱和友谊和观念。
但是,面对一切现实中的实存物,比如前面讲的杨柳、花朵和土地,这种“看”
的有效性却殊可质疑。
现象学依据知觉的现实性搁置实体世界,而肯认生活世界,但无可否认的是,人的知觉永远有其无法达至的边界。
正是在此,我一直感觉,现象学在20世纪这个哲学的暗夜时代,为人们提供了一种谨慎而精致的认知理论和方法,总是在强调知识的边界性,但这种被划出种种边界的知识,必然不是我们对自然的真知。
或者说,它将目之所见视为真实,这只不过是一种与不可知现实的犬儒式的妥协,是对知识总是追求事物实相这一自古希腊以来的哲学伟大使命的放弃。
正是在这一点上,必须注意到现象学、包括由此导出的生活世界的命题以及海德格尔的诗意栖居等,明显让人感觉到令人难以容忍的庸人气息。
所以现在,让我们重新从现象学的“我看”
(Look,Gaze,Intuit)回到近代理性主义的“我思”
。
或者说,由对看的肯定转入对看的有效性的质疑。
在此,可以确信的是,现象学由知觉建构的世界虽然有其客观性,但人的介入同样导致了对事物实存的遮蔽。
比如,我们说面前的“这朵花是红的”
,这好像讲述了一种真实,但这种真实显然依托于人的视觉的感知。
事实上,被认定为存在于事物本身的红,只不过是“我觉得红”
,只不过是人独特的视网膜结构围绕对象制造的主体性幻影。
据此,所谓湛蓝的天空、碧绿的草地,这种被“眼见为实”
的东西,正因其无法祛除的人的因素而成为一种隔离于事物的实相。
有两种现实:我们将被知觉的现实称为经验的现实。
但显然,如果“现实”
被“知觉的”
或“经验的”
这两个定语限定,它就不可能是“现实”
自身。
现实就其本义而言,只可能是事物本身“现”
出来的“实”
。
它只有摆脱人的经验才能成为它自身。
那么,事物的实相是什么?按照我们一般所谓“透过现象看本质”
的知识逻辑,如果我们认定经验的真实必是一种不彻底的真实,那么真实一定存在于经验之外,或者经验无法达至的区域。
但是,人关于对象世界的知识又是被经验限定的。
如果我们怀疑经验的有效性,那么我们还能靠什么达至这最本己的真实?
可能,这最后的路径就是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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