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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的目的不是‘译释’(iio),也不是‘模仿’(imitatio),而是与原文‘竞争’(aemulatio)。”
[8]印度古代寓言故事集《五卷书》被阿拉伯人“偷”
来,经翻译家伊本·穆格法译成阿拉伯文,改题为《卡里莱和迪木乃》,并对原书做了较大幅度的添削,很快融入了阿拉伯古代文学的传统中,成为阿拉伯古代文学名著。
在中国,近代林纾翻译的西洋小说也将西洋小说尽可能地“汉化”
(用今天的术语说就是“归化”
),使当时的读者得以用他们习惯的语言及趣味来阅读和吸收外国文学。
这类翻译文学的特点是翻译家的主体性、创造性被凸显,翻译家立足于本土文学和本国广大读者,采用“意译”
甚至“编译”
、“译述”
的手法,用本土文学和本土文化趣味对原作加以改造,因此这一类翻译文学被本民族吸收较快,更容易使之成为本土文学的一个组成部分。
第二种情形是自然地、非自觉地、无意识地吸收。
有些翻译作品在翻译伊始还被普遍当成外来的文学,但在漫长的历史中逐渐地被本土文学吸收,成为本土文学的有机组成部分。
这个过程少则数百年,多则上千年。
例如,古代印度的史诗《罗摩衍那》被译介到泰国和马来文学中,后来逐渐地被泰马文学所吸收,其中的罗摩、悉多等人物及有关情节也逐渐民族化,泰国人及马来亚人早已不把这个史诗看成是外国的东西,由此,翻译过来的印度史诗成为泰马民族文学的一个源头;同样的,印度的《佛本生经》作为宗教文学作品被译介到东南亚诸佛教国家后,也逐渐被吸收到东南亚民族文学中,如在泰国出现了《清迈五十本生故事》等民族化的作品。
以中国文学为例,汉译佛经文学,在翻译当初,无论是“文”
派还是“质”
派的翻译家,都是把佛经及佛经文学看成是印度的东西,没有人把它拉入“中国籍”
。
但上千年过去之后,佛经翻译文学已经融入中国文学和文化的传统中了,已经成为中国文学和文化典籍的一个组成部分了。
而印度的原本却大多已淹没不传了,现在的印度人假如要想系统地了解佛经及佛经文学,还需要反求诸中国。
再以纯文学为例,南朝时期的著名民歌《敕勒川》,原本译自北方少数民族语言,而现在它已完全成为汉文学中的一首名诗了。
有人也许会问:既然这类翻译文学为本土文学所吸收要经过这种漫长的、逐渐的过程,那么,那些刚刚翻译过来不久的翻译文学,显然还没有经历这样的吸收过程,那它是不是本土文学的组成部分呢?尤其是20世纪中国翻译文学,数量庞大,大多数作品以“忠实”
的翻译为追求,这类翻译文学的产生不足百年,短的刚刚问世,显然还没有为中国文学所充分吸收,那它算不算20世纪中国文学的一个组成部分呢?
20世纪中国翻译文学还没有被中国文学所充分吸收,这是事实,但只是还没有“充分”
吸收。
而“充分吸收”
几乎是一个无止境的过程。
问题在于它们已经处在了“被吸收”
的过程中。
翻译文学对我国作家的创作已经发生的影响,对读者已经发生的影响,都是翻译文学被中国文学所吸收的表现和标志。
当然,并不是所有译文都值得、都能够被吸收,有些劣译、庸译将被时间和读者遗忘、淘汰。
而有些优秀的译作在漫长的时间里却一直魅力不减,拥有广大读者,后来的译作难以与之诘抗。
叶君健先生在《翻译也要出精品》一文中,认为翻译文学的“精品”
就具有这样的品格,他说:“‘精品’是指一部作品被翻译成为另一种文字之后,能在该文字中成为文化财富,成为该文字所属国的一部分,丰富该国的文学宝藏。
翻译一部外国名著,也就意味着本国文字中原没有这样的佳作,把它译过来,给本国文学增加一份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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