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舞会小说网】地址:https://www.whwtrl.com
目前的情况是,中文系的中国古代文学史课程不讲古代的佛经翻译文学,现代文学史没有傅雷、朱生豪等翻译家的位置,讲鲁迅、郭沫若、巴金等作家时,也不讲他们在翻译文学上的贡献。
鉴于“翻译文学”
与“汉语言文学”
并不是一回事,各有其自身规律和特征,要将中国翻译文学包含在中国古代文学史、中国现当代文学史课程中,是很困难的。
这就需要在各门中国文学史课程之外,开设一门独立的“中国翻译文学史”
的课程。
而实际上,传统上中文系所开设的“外国文学史”
课,老师用中文讲授,要求学生阅读的是中国翻译家翻译过来的译作(翻译文学),而不是外文原作,所以它本来就具有“翻译文学史”
的性质;在这门课程中,老师们所讲述的、学生们所学习的,与其说是外国文学,不如说是翻译文学。
这一点只不过没有被自觉地意识到罢了。
我认为,用中文来讲授外国文学,其本质上是一种广义上的“翻译”
。
换言之,当我们把外国文学转换为中文来讲述的时候,自然就融入了我们中国人的理解和阐释。
伴随着我们自己的学习、理解和阐述,我们在逐渐地吸收外国文学,使其成为自身肌体的一部分,外国文学已不是外国文学了,正如我们吃了牛肉,消化并吸收了,牛肉已经不再是牛肉,牛肉已经融化为我自身的一部分了。
长期以来中文系的“外国文学史”
课,所做的实际上就是这样的吸收和消化工作。
因此其意义不可低估。
可以说,中国文学对外国文学消化和吸收的主要途径之一,就是在大学中文系的课程中,将外国文学课程中文化。
用中文讲述外国文学,这一行为本身就是中外文学与文化碰撞和融合,因而其实质就是“比较文学”
;用中文讲述外国文学,外国文学便在中文、中国文化的语境中受到过滤、得到转换、得以阐发,也就是化他为我,其本质具有“翻译文学”
的性质。
这门课不单纯是“史”
,更具有文学理论的特征。
所以,在中文系用中文讲授外国文学,与在外语系使用外文讲授的外国文学,其宗旨和效果都是根本不同的,也是不能相互取代的。
因此,将外语系的国别文学史照搬和移植到中文系来,是不可行的。
如果我们对中文系的外国文学史课程的性质达成这样的共识,那么,提出以“中国翻译文学史”
来改造“外国文学史”
,将原有的“外国文学史”
课程转换为“中国翻译文学史”
课程,就是非常自然,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当然,这还需要完成立场角度和观念方法的转换。
原来的“外国文学史”
课程,是努力站在外国文学的角度与立场上,现在的“中国翻译文学史”
课程,则要求站在中国文学的立场上,把翻译文学作为中国文学的组成部分来讲授。
它绝不是外国文学史课程的取消,而是外国文学史课程的强化和转化。
《中国翻译文学史》这一课程的特点,就是不满足于只讲“外国文学”
,还要讲“外国文学”
如何通过翻译家的再创作,转化为“翻译文学”
,也就是站在中国文学及翻译文学的立场上讲外国文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