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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间缺乏休息让他的眼底泛着淡淡血丝，额角绷紧的线条迟迟没有松开，连握着他手腕的力道都不像平时那样稳。
档案室狭窄而安静，头顶老旧应急灯发出轻微电流声，将两人的影子压进一排排档案架之间。
池曜没有继续逼问。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封聿暝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忽然顿住。
眼前的人后背伤势显然还没有恢复，衬衫下肩背绷得很紧，额角隐约浮着冷汗，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仍旧固执地站在这里。
池曜掌心的温度贴在腰侧，封聿暝紧绷到发疼的肩颈短暂松了一瞬。
他立刻移开视线。
"
没事。
"
他声音很低，听上去仍旧平稳，"
只是左耳受损后的前庭代偿反应，内耳淋巴平衡还没完全恢复，适应一段时间就好。
"
他说着便想后退，可档案架之间的空间太窄，只退了半步，后腰便抵上冰冷的金属边角。
池曜没有继续逼近，只伸手扶住他的手臂，防止他再次失去平衡。
"
适应多久？"
封聿暝皱了皱眉："
这不在你的职责范围内。
"
池曜看着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点笑意极淡，很快便散了。
"
你的事，现在都算。
"
他说得太自然，反而让封聿暝呼吸微微一滞。
下一秒，池曜握住他的手腕，将那只因为撑墙而擦伤的手拉到身前，低头检查伤口。
指尖边缘已经渗出细小血痕，墙灰嵌在破皮处，在昏黄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
你嫌医院麻烦，我让周衍上门。
"
池曜的拇指停在伤口旁，没有碰上去，声音压得很低，"
你不想让我管你，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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