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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曜没有接话。
音乐进入间奏的那一瞬，他放下酒杯，径直走向舞池。
他走得不快，却没有任何犹豫。
Eloise刚结束一个旋身，余光便看见他停在面前。
“Eloise小姐。”
池曜伸出手，语气仍旧礼貌，分寸拿捏得无可挑剔。
“能否赏光跳一支？”
Eloise挑了挑眉，眼里的笑意几乎压不住。
她没有拆穿，只顺势将手递给他。
下一秒，她便意识到，池曜的舞风和他本人一样，强势、精准，几乎不给人偏离节奏的余地。
每一次重心切换都干脆利落，控制欲极强，却又挑不出半点技术上的失误。
她被带着转过半圈，裙摆擦过地面，笑意反而更深。
“池Sir。”
她贴近一点，声音压得很轻，“你今晚的注意力，好像一直不太稳定。”
池曜的视线越过她肩侧。
露台尽头，封聿暝已经退到人群之外，正被几位名媛拦住寒暄。
他显然开始不耐烦，却仍维持着最基本的礼貌，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酒，眼神淡得几乎没有落点。
“Ewan很少对人敞开自己。”
Eloise的声音仍带着笑，却比刚才低了些，“他聪明，漂亮，也足够冷淡。
很多人喜欢他，但真正能靠近他的，没几个。”
池曜没有收回视线。
音乐恰好切入下一段，两人顺着节奏完成一次换位。
池曜的动作依旧稳定，手掌贴在她后腰，力道分毫不差，目光却越过舞池与人群，落向露台方向。
封聿暝已经从那群名媛中脱身，独自站在栏杆旁。
海雾被夜风吹散些许，灯火映在玻璃幕墙上，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安静。
Eloise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笑意慢慢浮上眼底。
“你想成为例外吗？”
她问得随意，像是在闲聊，池曜却没有立刻回答。
两人擦肩换位时，他抬手将她带过一个旋转，待她重新落回舞步轨迹，才淡淡开口：“你似乎很喜欢替别人做判断。”
Eloise眨了眨眼：“我只是比较擅长观察。”
池曜没再接话。
他始终看着露台方向，神情平静得看不出任何端倪，仿佛刚才的话题根本没有留下痕迹。
可Eloise却忽然笑了。
如果一个人对某件事毫不在意，通常不会回避答案。
“那看来，我观察得还不错。”
她笑着松开手，顺着音乐旋出舞池。
池曜站在原地，目光却没有随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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