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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过去按下了启动钮，车台自动朝着炉膛推进，芳汀下意识跟着向前。
直到炉门沉沉合拢，在隆隆的燃烧声中，芳汀仿佛看见壮丽的火焰呼啸冲向自己，穿透灵魂，将那个辗轧了她二十多年的巨大魔影轰轰烈烈烧成了灰烬。
铁盆里火又熄了，纸钱未能充分燃烧飘起阵阵白烟。
凳子上的阿嬷抹着被熏疼的眼睛，一扭头看见自己孙子孙女互相追着，嘻嘻哈哈在告别厅满屋子乱跑。
“你们俩给我过来！”
阿嬷拿火钳敲了敲地面，等两个小家伙走到身前，曲起手指一人脑门上来一下。
“阿叔过世了你们还笑！
还笑！”
这个年纪的孩子对生死大事还没有实感，而且他们从没见过程必群这个表叔，不难过也情有可原。
可自己妹妹因为独生子的死哭到几次晕厥，要是让她看到，不知道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可表姐也在笑啊。”
两个孩子一起扭头看向殡仪馆门口，那里芳汀正站着打电话。
不过她脸上并没有笑意，甚至有些不快。
“刚才是有笑的。”
小女孩认真地说。
阿嬷头疼地挥手，“去外面玩，别在这里面跑。”
“表姐！”
芳汀用手掩住听筒，冲两个孩子点了点头，等他们跑过去，放下手继续说：“总之你不许过来。”
“好吧……”
男人不再说要来祭奠之类的话了，问：“阿姨还好吗？”
“夏阿姨说这段时间让我妈跟她一起住，有她陪着应该没事。”
“可她不去葬礼，你奶奶那边会不会？”
芳汀说：“她们关系已经够糟糕了，不差这一次。”
而且如果郑丽龄真的过来，只会让双方更加不舒服而已。
“时间来得及吗？”
“我已经请好假了。”
芳汀声音带上了歉意，“只是没法去看你了，抱歉。”
“那种事不用在意。”
芳汀抬手看了眼表，“那我先挂了，还有点事。”
“嗯，再见。”
收起手机，芳汀回身对里面烧纸的阿嬷说：“大姨我出去一趟，爷爷奶奶她们问起来，就说我去警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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