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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时绶发现裴时衡开始盯他了。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盯，是那种“恰好路过”
的盯。
他在市场部写报告，裴时衡“恰好”
来市场部办事，站在他身后看了两眼，说了一句“写得不错”
。
他在食堂吃饭，裴时衡“恰好”
也来食堂，端着餐盘坐到他旁边，聊了几句家常。
他下班走出大楼，裴时衡的车“恰好”
从车库出来，摇下车窗跟他打招呼。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就是刻意。
周三下午，裴时绶在二十八楼食堂吃午饭，裴时衡端着餐盘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餐盘里是一碗米饭、一碟清炒时蔬、一份清蒸鲈鱼，吃得比裴时绶还清淡。
“时绶，最近工作还顺心？”
裴时衡夹了一块鱼肉，慢慢剔刺。
“还行。”
“赵正那人不错，业务能力强，就是脾气有点倔。
你跟他对接，多听少说，学到的东西都是自己的。”
裴时绶扒了一口饭：“嗯。”
裴时衡放下筷子，看着他：“时绶，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裴时绶抬起头：“没有。”
“那怎么每次我跟你说话，你都爱答不理的？”
裴时衡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委屈，“二哥是关心你。”
“我知道。”
裴时绶放下筷子，看着裴时衡的眼睛，“二哥，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认识一个叫周建国的人吗？”
裴时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筷子停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周建国？做地产的那个？”
“对。”
“认识，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怎么，你对他感兴趣？”
“随便问问。”
裴时衡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低头吃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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