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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兰铎的话语,如同烧红的铁钎,烙在苏晓混沌一片的意识上。
“初火共鸣”
……“缓冲剂”
……“彻底消散”
……“重写契约”
……
每一个词都携带着千钧重压,足以碾碎任何残存的侥幸。
观测站内,炽热的空气仿佛凝固成胶质,每一次呼吸都拉扯着灼痛的肺部。
远处,透过厚重岩层传来的、沉闷而持续的碎裂声,是大地垂死的呻吟,也是催命的倒计时。
苏晓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卡兰铎渡来的那股“炉心”
本源之力,如同滚烫的岩浆在她近乎干涸的规则脉络中艰难流淌,勉强维系着那缕摇曳的生命之火。
意识深处,刚才那场短暂而恐怖的信息洪流冲刷过的剧痛仍在回荡,像有无数把钝刀在缓慢切割她的灵魂。
身体沉重得如同灌铅,连抬起一根手指都需耗费莫大意志。
彻底消散?她想过最坏的结局,但亲耳听到这个词从卡兰铎口中吐出,心脏还是猛地一缩。
她还没看到托林长成一个可靠的匠人,还没尝遍莉娅描述的精灵森林的奇妙果实,还没将“知味居”
的招牌挂到更明亮的地方,还没……还没把答应陈岩和祖国的“特产”
收集够。
她的“小店”
,她那刚刚点燃、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异世界之梦,难道就要这样戛然而止,融为一场宏大而绝望的仪式祭品?
不甘。
如同野草,从绝望的冻土中钻出,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视线掠过烬紧绷而沉默的脸,掠过卡兰铎眼中那不容错辨的、近乎悲壮的决绝,最终落在身旁那块光芒黯淡、却依然散发着熟悉温暖的辉火岩上。
石头表面,仿佛还残留着矿工们手掌的温度,残留着她无数次摩挲时对“家园”
的期许。
“我需要……知道……更多。”
苏晓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音节都伴随着肺叶的抽痛,“‘初火共鸣’……具体是什么?我……要怎么做?成功的可能……有多少?”
不是质问,而是濒死者对最后旅程图的执着。
即便是赴死,她也要知道自己走向的是什么,又能换来什么。
卡兰铎没有因她的虚弱而有丝毫轻视,反而蹲得更低,暗金色的眼眸直视她,声音低沉而清晰,仿佛要将每一个字刻入她的灵魂:
“‘初火共鸣’,是唤醒‘炉心’诞生之初、与世界地脉订立最原始‘守护与平衡’契约时残留的‘共鸣印记’。
那是‘炉心’最本源、最纯粹、也最‘古老’的规则意志体现,远超平日调动的能量。
启动它,意味着让‘炉心’的‘存在本质’,与目标地脉的‘存在本质’,进行一次最直接的、无法伪装的‘对话’。”
“这个过程,如同将两块烧红的巨岩强行贴合。
没有缓冲,两种庞大、古老、可能充满伤痕的意志直接碰撞,产生的规则激波足以撕裂任何寻常的媒介和附近的现实结构。
历史上,非生死存亡之际,严禁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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