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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完一根又摸出一根，火柴咔哒咔哒响了五六次，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最后他把手里的最后一根烟抽完，狠狠地踩灭烟蒂，烟头在水泥地上碾成了扁扁的一片：“我去和陆总说！”
熊冲喜不自胜。
他的眼眶有点发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等到熊哥走后，李志轻轻怼了怼熊冲的肩膀，压着嗓子里的兴奋：“你看吧，只要你勇敢地迈出这一步，熊哥一定会帮咱们的。”
他往熊冲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但语速很快，像憋了许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现如今，这个平台很大，如果不把握机会，以后再想干事，可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你看看这工地的规模，看看这些项目，以后能做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
咱们现在挤进来，哪怕是从最底层做起，也比在外面眼巴巴地看着强。”
就如同他们刚才看到的从农村来的人一般，这其中有头脑的人多吗？多。
有力气又有头脑的人多吗？同样有一两个。
可是他们没有这么高的起点。
想要爬上高处，只能从底层一点一点积累经验，从最苦最累的活干起，从被人呼来喝去的小工做起。
熬上三年五年，碰得头破血流，到最后，可能得走不少弯路，才能抵达别人的起点。
而更多的人，走了一辈子弯路，也没走到那个起点。
熊冲攥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个字一个字地，像是把钉子钉进木头里：我一定能行。
陆之野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往外看。
楼下的工地上机器轰鸣，人来人往，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转着。
他听完熊哥的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升起了果然如此的感慨。
他当初救熊冲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骨子里有股劲，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垮的。
熊哥站在办公桌前，心中忐忑不安。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搓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几次抬头看陆之野的脸色，又几次把目光移开。
“陆总，我这兄弟，还多亏了你救命。”
熊哥的声音有些发涩：“当时那情况，要不是你出手，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
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下去，语速不自觉地快了起来：“现如今，我也不能看着他一直颓废下去。
他好不容易有了站起来的动力，我肯定全力支持。
您看，新来的那两队工人，前期都是临时小工，要跟着大工学习，活不重，就是琐碎些，能不能分一队给他管？”
熊哥说到这里，像是怕陆之野不放心，又急忙补充道：“他不要工资。
前期就当是试用，干不好我负责。
以前在我那里，他可是实打实的一把手，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有条不紊，几十号人的调度从来没出过岔子。”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笃定：“我相信他有这个实力，我也愿意给他做这个担保。
我熊哥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看人不会看走眼。”
最后，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陆之野，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恳切，也带着几分郑重：“也希望陆总给个机会，也不枉你救他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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