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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箭钉入铁罐的嗡鸣声还在空气中震颤，林枫的身体已经如同绷紧的弹簧，借着翻滚的势头猛地窜入一堆废弃的工业滤芯后面。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被窥视、被狩猎的愤怒，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斗亢奋。
车间高处那个阴暗的角落空无一人，只有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飘浮。
对方是个高手，一击不中，毫不恋战，瞬间隐匿。
是冲他来的？还是灭口那个刚刚离开的“陈明”
（伪装者）？林枫更倾向于后者。
对方选择在那个时间点动手，更像是不想让“陈明”
将情报完整传递出去，或者，是想掐断这条联络线。
自己只是恰好成为了灭口现场的见证者，或者说，顺带的清除目标。
他屏住呼吸，耳朵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车间每一个可能藏匿敌人的阴影。
几分钟过去，再没有任何动静。
对方似乎真的已经离开。
不能久留！
林枫不再犹豫，如同鬼魅般从掩体后闪出，沿着进来时的路线，以更快的速度、更隐蔽的姿态向外撤离。
手中的枪始终处于待击发状态，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直到冲出化工厂区，重新回到那辆伪装的旧轿车里，发动引擎驶离这片危险的区域，林枫才稍微松了口气，但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一刻，生死只在毫厘之间。
他没有直接返回西山脚下的指挥点，而是在城中绕了几圈，确认绝对没有尾巴后，才驶向一个与陈明约定的备用联络点——一个位于老城区的、生意清淡的私人书店。
书店地下室，陈明和铁砧早已等候在此。
看到林枫安全归来，两人明显都松了口气，但看到他凝重的脸色，心又提了起来。
“怎么样？见到‘牧羊人’了？”
陈明急切地问道。
林枫摇了摇头，将遭遇伪装成陈明的信使、获取情报、以及最后遭遇狙击手灭口的过程，快速而清晰地叙述了一遍。
同时，他将那枚微小的存储芯片放在了桌上。
陈明和铁砧听完，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有人冒充我……三年？！”
陈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后怕。
这意味着，“烛龙”
的核心圈层在三年间都可能一直处于被监视的状态！
对方对“烛龙”
的了解程度，细思极恐！
“而且，‘内鬼’可能就在我们高层……”
铁砧的声音沉闷，带着压抑的怒火。
并肩作战的战友中可能藏着叛徒，这是最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芯片里的情报核实了吗？”
陈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起芯片。
“还没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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