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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的夜雨总是带着一股煤渣味。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拼命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
声。
那辆伏尔加轿车的后座上，我的胃部发出一阵剧烈的抗议。
跟科尔丘克那种疯子谈判，比在边境线上躲地雷还要消耗体能。
肾上腺素褪去后，饥饿感像一群饿狼在肚子里撕咬。
“停车。”
我拍了拍驾驶座的靠背。
安德烈一脚刹车踩死，车轮在积水的路面上滑行了半米，停在了一家挂着“工人食堂”
招牌的小餐馆门口。
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一半，“工人”
两个字只剩下“工”
还在苟延残喘地闪烁，像个独臂的残疾人。
“老板，这地方看着不干净。”
安德烈透过车窗扫视了一眼。
窗户玻璃上满是油泥，里面透出昏黄的光，隐约能看到几个喝得东倒西歪的影子。
“哪怕是猪食，我现在也能吃下一桶。”
我推开车门，冷风裹着雨丝灌进脖子。
娜塔莎没下车，她得留在车里看守那个装满文件的公文包，那是我们刚从科尔丘克嘴里撬出来的“入场券”
。
推开餐馆沉重的木门，一股浓烈的发酵酸黄瓜味混合着廉价烟草味扑面而来。
地面粘脚，每走一步都要跟地板进行一次拔河。
我在角落找了张勉强算平整的桌子坐下。
“红菜汤，肉饼，有多少上多少。”
我把两张美金拍在桌上。
那个原本在那儿打苍蝇的秃顶服务员眼睛瞬间首了，抓起钞票的速度比变色龙捕食还快。
就在服务员转身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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