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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心里一动，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女儿明年就六岁了，”
汪领夹了一筷子菜，看都没看张小，“到时候你就好好带她，把她的学习弄好了。
你当过大学老师，教个小学生肯定没问题。”
张小筷子停在半空：“你让我带孩子？”
“你不是学汉语言文学的吗？教个拼音、认字那不是手到擒来。”
汪领说得理所当然，“这个房子你不用交房钱，就是冬天交一下取暖费就行。
别的开销，咱俩分摊。”
张小张了张嘴，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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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汪领开着一辆旧面包车来了。
后备箱里塞着好几个大编织袋，鼓鼓囊囊的。
他打开车门，冲张小喊：“来，搭把手。”
张小走过去一看，袋子里全是荞麦皮。
“这什么？”
“枕头芯，荞麦皮的。
搁家里时间长了，脏了，你帮我洗洗。”
汪领把袋子一个一个搬下来，“洗完在院子里晒干，晒干了我再来拿。”
张小站在那堆袋子前面，半天没动。
“愣着干啥？”
汪领拍了拍手上的灰，“也没多少，就七八袋。”
张小深吸一口气，蹲下来，解开一个袋子。
荞麦皮的味道冲出来，说不上难闻，但那种灰扑扑的触感让人不舒服。
她端着盆子，一盆一盆地洗，搓了又搓，漂了又漂。
手指被水泡得发白，腰弯得酸疼。
洗了两天，总算洗完了。
她在院子里铺了几张凉席，把洗好的荞麦皮摊开晾着。
夏天的太阳毒，晒了一天就干了。
汪领第二天来，把荞麦皮装回袋子，拉走了，连句“辛苦了”
都没说。
接下来，汪领开始给她派更多的活。
“你今天把屋子收拾一下，地拖了，窗台擦了。”
“做饭别忘了，我喜欢吃红烧肉，你买点五花肉炖上。”
“衣服帮我洗了，那边那堆，我攒了好几天了。”
张小每天忙着收拾房子、做饭、洗衣、打扫。
有时候汪领晚上过来吃顿饭，吃完抹嘴就走，碗都不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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