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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无声地落泪。
宋群青很少哭，自他母亲去世后，父亲就对他格外严厉，那时候他就很少落泪了，因为他知道眼泪是无用之物，真正会因为他的眼泪妥协的人已经离开了。
他不会像被宠坏的小孩一样嚎啕大哭，也不会断断续续地抽泣，他是安安静静的，不发出任何声响，只有两行泪像断线的珍珠般不停滚落，怎么擦也止不住。
母亲还在时，是怎么也抗不住他这般的，无论什么要求都会满足。
为什么他身边的人总会因为他受伤呢？他心中愤然。
“咳咳。”
林霁明咳了两声，皱着眉睁眼，艰难地伸手拭去宋群青脸上的泪，沾满尘土的手给他脸抹得更黑了，他蹭了下手，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开口，
“宋老师，别哭，我还健在呢！”
“你怎么样？还能动吗？”
宋群青见他醒来，语气有些激动。
“我头好痛啊，好晕，可能动不了了，宋老师你怎么样？要不你先去外面找人，然后来救我。”
林霁明试图转到自己的头和身体，但是被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必须遗憾地告诉你，我们掉坑里了，我腿不好，可能爬不上去，说不定我俩就埋骨于此了。”
见林霁明神志清醒，宋群青这才有空抹了把脸，开起了玩笑。
“啊？那怎么办？既然这样，宋老师，你能不能答应我的表白啊？我还没谈过恋爱呢，不想死啊！
不过如果我们真的埋骨于此，是不是也算‘死同穴’了啊？”
林霁明见他还有心情说笑，不信宋群青真的没有办法，见气氛到这了，也半开玩笑似的顺口一提。
反正宋老师肯定不会和他一个病人计较的，万一看他可怜真的答应了呢？
“好。”
宋群青的声音很低，外面还有泥石流冲刷的声响，但在两人之间格外清晰。
林霁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宋老师是答应他的表白了？不会是他脑子撞坏了幻听吧？
“什么？宋老师，你再说一遍？”
“你没听到就算了。”
宋群青耳尖泛红，有些不好意思，但看他这幅傻样又觉得好笑，故意别开脸。
林霁明却不干了，猛地想坐起来，被身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他顾不得这些，伸长手臂晃动宋群青垂下的衣角，道：
“我听见了，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了，还想和我‘生同衾，死同穴’，别想耍赖！
我想听你再说一遍嘛！
求你了！”
宋群青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扶好躺下，薅了一把林霁明早已沾满泥浆，乱得像杂草一样贴在脸上的卷发，无奈道：
“好好躺着吧，男朋友。”
林霁明被摸得很舒服，一阵酥麻从头皮延伸至全身，他眯起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宋群青，乐傻了。
嘿嘿，宋老师真的答应当他男朋友了。
“我手机呢？”
宋群青没去管眼前这个傻狗，四处翻找自己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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