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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又问。
“他们快死了，也许……是想在最后，为自己做错的事，说声对不起。”
陈阿姨轻声说。
安安又沉默了片刻。
她的小脸上没有什么激烈的恨意，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和一丝困惑。
最终，她点了点头：
“那……我去见见他们吧。”
安安的平静同意，让国安人员迅速安排了这次特殊的临终会面。
特殊监护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掩盖不住生命尽头的气息。
何久棋与林婉躺在并排的病**，形如枯槁。
当安安被陈阿姨推进来，坐在离病床几步之遥的轮椅上时，何久棋原本涣散的目光骤然凝聚，爆发出一种几乎贪婪的精光。
林婉的呼吸也急促了几分，干裂的嘴唇哆嗦着。
“安……安……”
何久棋的声音嘶哑刺耳，他费力地抬起手，似乎想召唤她靠近。
“过来……让爸爸……再看看你……”
陈阿姨警惕地挡在安安轮椅前，没有移动。
国安的同志上前半步，声音平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何久棋，林婉，你们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安安能听见。”
林婉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被虚弱的泪水覆盖，她咳嗽着，气若游丝：
“安安……我们对不起你……我们被魔鬼迷了心窍……咳咳……让我们……临死前……摸摸你的手……就一下……求你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安安。
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
她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被泪水打动。
在经历了那么多后，她对于“恶意”
的直觉，似乎变得异常敏锐。
她能感觉到，那两双濒死的眼睛里，除了生理上的痛苦，还有一种更深更冷的东西。
“爸爸，妈妈。”
安安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你们想对我说什么？”
何久棋没想到孩子如此直接，准备好的悲情戏码噎了一下，随即他脸上皱纹扭曲，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慈祥”
笑容：
“你……你……是了不起的人……国家都能向着你……你肯定……很厉害的……”
“所以呢？”
安安追问。
“在……在这里……你说的话管用……对不对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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