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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有一刹那的交汇。
顾倾的脸上，努力地、有些勉强地，对他挤出一个极淡的微笑。
那笑容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期盼。
陈许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细微的东西刺了一下。
他立刻移开视线，面无表情地走向自己的座位，在心里再次告诫自己：
就这样，装作看不见，撑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顾倾看着他冷漠地别开脸，嘴角那抹强撑的微笑瞬间凝固，然后慢慢消失。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几乎要溢出的失落和伤痛。
昨天哭红的眼睛己经消了，但里面的神采似乎也黯淡了许多。
［陈许…还没有消气……］
［好想他…想和他说说话…哪怕一句也好……］
陈许坐回座位，尽可能的不去注意她。
“早啊，老许！”
旁边的曹子像往常一样打招呼。
“早。”
陈许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涩。
他刚坐下没多久，就感觉到前座的人动了。
顾倾缓缓转过身，动作带着一种明显的迟疑和小心翼翼。
她看向他，嘴唇微微动了动，才轻声吐出一句：
“陈许…早…”
陈许有些意外。
他以为经过天台那番话，她不会再主动理会自己了。
他没办法完全无视，只能像对待普通同学一样，客气而疏离地回了一个字：
“早。”
顾倾的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微光。
他回应了！
他和自己说话了！
她没有立刻转回去，贪婪地看着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哪怕多看一眼也好……
陈许察觉到她的停留，和她眼中那不容错辨的、带着哀求和期盼的光芒，心里一阵烦闷，更怕自己心软。
他皱了皱眉，语气刻意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顾同学，还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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