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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还在抱怨他睡眠质量太好的女鬼，感觉自己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在这一刻，不是崩塌，而是彻底碎成了粉末，然后被一阵名为“荒谬”
的风吹得无影无踪。
他弯腰，默默捡起地上的菜刀，放到一边，然后挠了挠头，用一种连自己都觉得诡异的平静语气，试探着问：“那个……所以，你搞出那么多动静，又是红字又是手掌印，就是为了……把我吓走？”
女鬼用袖子用力擦了擦眼泪和鼻涕，虽然是半透明的身形但是还真的擦掉了，气鼓鼓地瞪着他：“不然呢？！
这本来就是我的地方！
你们一个个的跑来住，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周末看着她理直气壮又带着点幼稚的样子，一时竟不知该害怕还是该笑。
他叹了口气，拉过书桌前的椅子坐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那个……姑娘，讲点道理。
这房子，我是真金白银租下来的。
虽然便宜了点……但合同是合法的。
你说这是你的地方，有……房产证吗？”
女鬼被他这句“房产证”
噎了一下，随即更加恼怒，周身阴气都波动起来：“我死了都住在这儿！
还需要什么证？！
这就是我的家！”
“死了都住这儿？”
周末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好奇心彻底压过了恐惧，“你……是怎么……呃，留在这里的？这房子，以前发生过什么吗？”
女鬼愣了一下，脸上的愤怒和委屈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取代，她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迷茫：“我……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离不开这栋楼太远。”
她抬起手，比划了一下，似乎有一个无形的边界束缚着她。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种无助的孤独感。
周末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因为被惊吓而产生的怨气，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对一个迷失灵魂的怜悯，以及对这诡异现状的困惑。
她缓缓飘到床脚，身体轻盈地蜷缩起来，抱着膝盖，那双还带着泪痕的眼睛与周末对视。
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更加脆弱，少了些鬼气，多了点属于“人”
的迷茫。
“那你的名字是？从哪里来？”
周末尝试着引导她回忆。
她摇了摇头，长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眼神空洞。
“你以前也住在这里？”
她又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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