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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一片狼藉，烧毁的实验台扭曲成怪异的形状，天花板上的吊灯悬在半空，像随时会坠落的牙齿。
阳光从破洞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的灰尘上投下光柱，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严断秋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最后落在角落的通风管上。
那里的格栅有被撬动过的痕迹，正是李叔说的位置。
“你在这里等着。”
他脱下外套披在尚司喻肩上，“我去拿。”
尚司喻抓住他的手腕，指尖隔着薄薄的手套，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一起去。”
严断秋看着他眼里的坚持，忽然想起十年前，林砚也是这样，总说“危险的事要一起扛”
。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小心脚下。”
通风管在墙壁上方，离地面有两米多高。
严断秋搬来一张没被烧毁的铁桌，踩上去时，金属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伸手去够格栅，指尖刚触到边缘，就听到尚司喻低呼一声。
“怎么了？”
他立刻回头。
尚司喻指着他脚边的地面，那里有块烧焦的布料，边缘绣着个小小的“砚”
字：“是林教授的？”
严断秋的目光落上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林砚最喜欢的一件白大褂，袖口总绣着自己的名字，说“这样才不会跟别人弄混”
。
火灾后清理现场时，这件白大褂一直没找到，他以为早就烧成了灰烬。
【他的手指在发抖。
】系统的声音很轻，【严断秋的情绪快绷不住了。
】
“别看。”
严断秋的声音有些沙哑，伸手将尚司喻的头转向另一边，“我很快就好。”
他转过头，动作利落地撬开格栅。
通风管里积满了灰尘，手电筒的光束照进去，能看到一卷用油布包裹的东西，静静地躺在角落里。
就在他伸手去拿的瞬间，通风管突然传来一阵松动的声响，上方的水泥块簌簌往下掉。
严断秋下意识地低头，看到尚司喻正站在铁桌旁，仰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担忧。
“快躲开！”
他吼出声的同时，猛地从铁桌上跳下来，将尚司喻往旁边扑。
轰然一声巨响，半块天花板砸在铁桌上，将桌子砸得粉碎。
灰尘弥漫中，严断秋紧紧抱着尚司喻滚到地上，手肘被碎玻璃划开一道口子，渗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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