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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老子押了二两银子在黑脚身上，你倒是给老子争点气啊！”
鸡翅膀扑腾的声音混着叫好声、骂娘声，还有铜板碰撞的脆响，像一锅煮开的粥，沸反盈天。
尚司喻眼睛一亮，挣开谢惊尘的手就往人堆里钻，个子小却灵活，三下两下就挤到了最前面，踮着脚看得津津有味。
场边还摆着十几个瓦罐，有汉子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掀开罐口，里头立马传出“瞿瞿”
的叫声，是斗蛐蛐的。
油光锃亮的蛐蛐张着大颚，在陶罐里横冲直撞，看得人心里发紧。
“哇，这蛐蛐厉害！”
尚司喻拍着手笑，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比我爹书房里养的那只凶多了！”
谢惊尘站在人堆外，眉头越皱越紧。
月白锦袍的袖口被人群蹭得沾了点灰，他却没心思拍。
这地方他从未来过，空气里飘着汗味、酒味，还有说不清的浊气，让他很不舒服。
更让他不适的，是这场面——斗鸡斗蛐蛐，赌钱骂娘，分明是市井里最粗鄙的勾当，阿喻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他上前几步，拉住尚司喻的胳膊，声音沉了沉：“阿喻，我们走。”
尚司喻正看到兴头上，被他一拉，顿时不乐意了：“不走！
正好看呢，你看那只红鸡，快赢了！”
“这种地方不是你该来的。”
谢惊尘的语气重了些，小大人似的板起脸，“斗鸡斗蛐蛐，聚众赌博，都是纨绔子弟才会做的事。
你是将军府的公子，将来要承袭爵位，怎么能学这些？”
尚司喻被他吓得一愣，随即就炸毛了。
那他当纨绔，谢惊尘就不和他玩了吗？为什么突然这么凶！
“我看两眼怎么了？”
他甩开谢惊尘的手，小脸涨得通红，“什么纨绔不纨绔的，好玩不就行了？你整天就知道读书写字，懂什么叫快活吗？”
周围的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回头看。
有认识他们的，赶紧低下头装作没看见——这两位小祖宗，一个是将军府的混世魔王，一个是丞相府的小大人，哪一个都不好惹。
谢惊尘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不是要管着尚司喻，只是怕他学坏。
京城里多少世家子弟，就是从斗鸡走狗开始，一步步沦为不学无术的纨绔，最终误了前程。
他不想阿喻变成那样。
“阿喻，听话。”
他放软了语气，伸手想去拉他，“这里太乱，我们回家。
我带你去看我新得的那本棋谱，很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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