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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严断秋叫住他，从后座拿出个纸袋，“给你的。”
尚司喻打开一看，是盒包装简单的曲奇，不是什么名牌，却透着刚出炉的香气。
他抬头看严断秋，对方眼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我学着烤的，可能……有点糊。”
尚司喻捏起一块放进嘴里，酥皮掉了一手，甜得恰到好处。
他忽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比林溪妈妈烤的差一点，但比上次的蛋挞强。”
严断秋看着他笑，心里像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
他忽然明白，尚司喻要的从来不是完美的陪伴，是那份“我在努力靠近你”
的心意。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被重新校准的钟。
严断秋果然不再事事报备，却会在加班时发条消息：“今晚要见当事人，你早点睡。”
；尚司喻会把自己整理的案卷分析放在他桌上，旁边用便利贴写着“这里有个漏洞，自己看”
；两人偶尔会在律所待到深夜，一个处理文件，一个啃考研真题，累了就分食一块曲奇，空气里都是松脆的甜香。
尚司喻的家教还在继续，攒的钱越来越多。
他没再去珠宝店，却买了台二手的显微镜，对着那颗有裂痕的蓝宝石研究了很久，像在解读什么宇宙密码。
严断秋看到了，没多问，只是默默买了本《宝石鉴定入门》放在他桌上。
周末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去旧货市场。
尚司喻蹲在摊位前挑碎钻，严断秋就在旁边看法律书，偶尔抬头提醒：“这个切割太糙，不值。”
尚司喻会白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复古。”
有次陆沨来律所送文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尚司喻举着颗碎钻冲严断秋晃，阳光落在他脸上，亮得像颗小太阳；严断秋无奈地夺过钻石，却顺手把刚买的糖糕塞进他手里。
陆沨站在门口，忽然笑了。
他以前总觉得严断秋是块捂不热的冰，却没料到，会有这样一个人，能让这冰化成绕指柔，还带着点甜。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陆沨扬了扬手里的文件，“放这儿了，不打扰你们‘约会’。”
尚司喻的脸有点红，刚想解释，就被严断秋按住了肩膀。
对方看着陆沨，语气平静：“下次直接寄过来就行。”
陆沨挑眉：“这么护着？”
“他是我……”
严断秋顿了顿，看向尚司喻，眼里带着笑意，“是我想一起走下去的人。”
尚司喻的心跳漏了一拍，捏着糖糕的手紧了紧。
他没说话，只是把碎钻放进严断秋的口袋里，像是在盖章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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