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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燃神色不动，目光稳稳落在主持人身上，半点不往左侧偏移。
主持人笑着起哄：“大家猜猜是谁写的？”
“肯定是沈老师！”
“不用猜，绝对是沈清许！”
宋星燃听见身侧的沈清许轻轻清了下嗓，语气平静坦然：“猜对了。”
现场瞬间哄笑一片，主持人顺势追问：“沈老师，怎么个有意思法？给大家说说呗。”
沈清许微微停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淡淡开口：“比我想象里更直白坦荡。”
又是一阵暧昧的哄笑。
宋星燃指尖悄悄攥紧纸杯，心里反复琢磨那两个词。
“有意思”
“直白坦荡”
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根细弦轻轻拨了下，无声无息，却带着绵长的震颤。
她依旧目视前方，面上不动声色，掩去心底所有波澜。
录制正式收工，嘉宾们陆续往停车场走去，宋星燃刻意落在队伍末尾，低头翻看着手机消息。
一道脚步声在身旁停下，沈清许缓步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而行，连步幅都莫名契合。
安静走了十余步，沈清许忽然开口：“你下午说的那句话。”
“哪句？”
“合作关系。”
宋星燃维持着脚步，目视前路：“怎么了？”
“没什么。”
沈清许的语气很轻，藏着一丝压抑的情绪，淡得几乎察觉不到，“只是觉得，你用这个词，有点勉强。”
宋星燃沉默着往前走，任由这句话在心底沉淀，走过五六步，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稳无波：“合作关系本身就很准确，没什么勉强不勉强。”
沈清许低低应了一声“嗯”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默默往前走着，停车场的灯光洒落下来，在地面映出两道修长的影子，平行向前，不远不近，刚好隔着半步的距离。
宋星燃望着脚下的影子，忽然想起自己那张匿名纸条上写的内容。
她写的是：某天下午对着电脑整理选题，忽然发现自己在下意识等一个人的消息。
无关工作，无关合作，只是想看看对方今天随手拍了什么、说了什么琐碎日常。
察觉到心底这份异样时，她当即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强行说服自己只是关注合作搭档的动态，是工作需要。
此刻站在停车场入口，晚风轻轻拂过，身旁是安静同行的沈清许，两道影子依旧保持着半步距离。
宋星燃把手机塞进口袋，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
就是合作关系，只是工作互相照应，没有多余情愫，没有别的心思。
道理说得通顺，逻辑无懈可击。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越刻意强调，越觉得。
这四个字，真的说得格外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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