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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的清晨，雾气还未散尽，警笛声却已经响了一整夜。
西郊那片所谓的“长生生物”
產业园，此刻已经被拉上了三层警戒线。
特警队的破门锤极其粗暴地砸开了地下实验室的防爆门，没有什么想像中的万鬼噬魂，也没有阴兵借道。
呈现在执法记录仪镜头下的，是一排排闪烁著幽冷蓝光的伺服器，以及那台正在高速运转、提炼著蓝色液体的工业离心机。
秦铭穿著白大褂，戴著双层乳胶手套，小心翼翼地將一管刚刚提取出来的蓝色样本放入防爆箱。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实验室惨白的灯光。
“这就是所谓的『抽魂。”
秦铭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指著那些从密室里被解救出来、神情呆滯的女子。
“高纯度神经毒素，混合了某种罕见的致幻蘑菇提取物。”
“长期吸入，会阻断大脑皮层与肢体神经的连接，让人產生灵魂出窍的错觉，同时摧毁人的意志力，使其变成言听计从的傀儡。”
林晚星站在一旁，手中的笔尖在纸上划得飞快，记录本几乎被戳破。
她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被重型起重机缓缓吊起的那尊金佛。
阳光下，金佛依旧慈眉善目，但此刻看来，却只让人觉得脊背发凉。
“那……金佛里的东西呢？”
林晚星声音有些发乾，“还有那些血泪……”
秦铭沉默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王小江是个疯子，也是个天才的化学家。”
“他利用黄金极佳的延展性和密封性，製造了一个绝佳的真空环境。
至於那些血泪……不过是尸体在厌氧菌作用下產生的液体，腐蚀了內部的铜铅合金，流出来的氧化物罢了。”
一切都很科学。
一切都符合唯物主义价值观。
在即將提交给上级的结案报告里，这將是一起完美的、教科书式的特大跨国製毒贩毒案。
王正国站在那辆满是泥点的警车旁，手里夹著一根快要烧到手指的香菸。
他听著秦铭的匯报，目光却始终盯著远处那个背著手、慢悠悠往回走的年轻人背影。
科学能解释毒品成分，
科学能解释尸体防腐，
但科学解释不了那晚国道上凭空出现的“鬼打墙”
。
解释不了那张贴在迈巴赫后轮上、直接让防爆轮胎原地爆炸的黄纸。
更解释不了王小江为什么喝了一口没开封的矿泉水，就对著空气磕头喊阎王。
“收队。”
王正国吐出一口烟圈，將菸头狠狠踩进泥土里，用力碾了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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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烂在肚子里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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