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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宴昏昏沉沉地醒来，只觉得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又酸又痛，喉咙干得冒烟，胃里更是空空如也。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自己还在陆野的卧室。
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伤口处传来清清凉凉的感觉，显然重新上过药了。
“醒了？”
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
沈清宴抬头看去，就看到陆野推门走进来，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下有明显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一圈胡茬，头发也有些凌乱，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沈清宴没力气说话，也不想说。
他只觉得渴，渴得厉害，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唇。
陆野走过来，扶着他靠在床头，然后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嘴边。
沈清宴就着他的手，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温水润过干涩的喉咙，总算缓过一点劲来。
陆野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饿不饿？我熬了粥，在厨房温着。”
陆野的声音难得的温柔，甚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
沈清宴愣了下，才轻轻点了点头。
陆野立刻转身去厨房，很快端着一碗白粥进来，他舀起一勺粥，递到沈清宴嘴边。
沈清宴张嘴吃了一口，粥熬得软烂，温度正好，可他嘴里发苦，什么味儿都尝不出。
他皱了皱眉头，声音嘶哑道：“没味。”
陆野放下碗勺，起身去了厨房，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小盐罐。
他往粥里撒了一点盐，搅了搅，重新舀起一勺递过去。
沈清宴又喝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声音更哑了，带着点鼻音：“咸了。”
陆野舀了一勺粥尝了尝，味道刚刚好，甚至有点淡。
陆野放下碗，又去厨房拿了碗新粥和糖罐。
他舀了小半勺糖，撒进粥里搅匀，又舀起一勺递到沈清宴唇边，“尝尝味道怎么样？”
沈清宴又喝了一口，皱眉道：“太甜了，腻。”
陆野盯着他看了两秒，舀起一勺粥重新递到他嘴边，“再挑，我就亲口尝尝是粥腻，还是你腻。”
沈清宴淡淡扫了他一眼，低头一口一口把粥喝完了。
陆野伸手抹掉他唇角的粥渍，手指顿了下，然后送到嘴里吮了一下。
随即俯身飞快在他唇角轻啄了一下，便起身出去了。
到了厨房，陆野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最后停在一个搜索页面：【病人发烧后吃什么补充营养】
看了一会后，陆野打开冰箱，最后拿出一盒排骨，一截山药，几颗红枣。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厨房里时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时而是水流声，偶尔还有一两声不耐烦的抱怨。
当沈清宴再次醒来时，便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像是食物的香味夹杂着焦糊味。
他撑起身，就看到陆野端着一个碗从门口走进来。
陆野走到床边坐下，“汤好了。”
说着，舀了一勺汤递到他嘴边。
沈清宴看向那碗汤，汤汁浑浊，里面有排骨和山药，红枣煮得裂开了口，卖相实在谈不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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