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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们被学校的保安拦在了教学楼出口。
但他们的长枪短炮却没閒著，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操场上的刘宇和张校长。
咔嚓！
咔嚓咔嚓！
闪光灯在不算明亮的下午，亮得有些刺眼。
“张老师，您没事吧？”
刘宇扶著气喘吁吁的张校长，语气里带著歉意。
他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心血来潮的决定，会给母校和恩师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我……我没事，就是……这阵仗，我这辈子没见过。”
张校长摆摆手。
老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惊的。
他看著那些疯狂的记者，又看看身边这个已经完全陌生的得意门生，心情复杂得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又带著点儿尖锐的女声，穿透了保安的人墙，精准地砸了过来。
“刘总！
请问您真的觉得，给一个镇上的中学捐十五亿，是一笔合理的投资吗？”
“还是说，这背后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更深层次的商业考量？”
这个问题，问得太刁钻了。
它直接把“慈善”
拉低到了“投资”
的层面，还暗戳戳地质疑刘宇的动机不纯。
所有记者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那个提问的女记者。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精干的女人。
戴著黑框眼镜，手里拿著的不是话筒，而是一个小巧的录音笔。
她的眼神，犀利得能穿透人心。
张校长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这位记者同志，你怎么能这么说！
刘宇他……”
“张老师。”
刘宇轻轻按住张校长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转过身，迎著几十个镜头，目光落在了那个女记者身上。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看透一切的从容。
“这位女士，你问得很好。”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通过无数个收音设备，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从商业角度看，这当然不是一笔合理的投资。”
“它的回报率，可能是零，甚至是负数。”
刘宇的话，让现场一片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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