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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亨姐，怎么了？】
【为什么说对不起？】
【晓亨姐你在吗？】
陈希仁一连发了很多条消息，董晓亨那边都没有回复一句。
收到这么条莫名其妙的“对不起”
，她惴惴难安，从床上猛地坐起，慌忙打开房间门。
陈晓已经洗好澡，正坐沙发上护肤。
她瞥陈希仁一眼：“还没睡啊？”
“现在睡不着，等会儿再睡。”
陈希仁坐到妈妈身边，给妈妈捧着镜子，“妈，我问你个事，你别生气啊。”
陈晓抹精华的动作一顿，转身看一眼面露为难的女儿，回正身体继续，“嗯，你说，我不生气。”
陈希仁把镜子举高了点，脸往后面藏了藏：“晓亨姐她……她是不是要换导师啊？”
董晓亨没什么好对不起陈希仁本人的，真要说抱歉，最有可能的是她对妈妈做了什么。
或许，她想道歉的就是换了导师吧。
不管最后是不是真换了，这种事传出去，都对陈晓的名誉带来负面影响。
陈晓手上动作再没停过，干脆利落做完一整套护肤，拿起瓶瓶罐罐起身：“没错，她跟院里说了，申请书我也给她签字了。”
她把护肤品放回房间，再出来，陈希仁抱着镜子还坐在那里，“把镜子放回去。”
“哦，好。”
陈希仁恍恍惚惚站起来，走了两步，余光里妈妈的身影似乎一直面对着她。
她抬起头，妈妈探究的视线打进她眼里。
“小希，你什么时候和董晓亨这么熟了？”
陈晓眯了眯眼，更加意味深长，“你和我的学生好像关系很好。”
“很”
这个字用了重音。
因为太用力，气流在口腔内并不顺畅，像在粗糙的木棒上搓了一把，这口气边缘粗粝，听着十分刺耳。
陈希仁几乎是第一时刻就胆战心惊起来。
完全是下意识反应。
妈妈是在说她和董晓亨吗？还是……藏了更深的含义？
她蜷缩起手指，在镜子表面抠出细微的“呲”
声，脚后跟也不自觉后挪了几公分，整个人无所适从极了。
陈晓忽然笑了下，和以前一样的慈爱。
陈希仁从这份熟悉中找到了支点，身上紧绷的线在接连断开。
“明天有早八吧？早点休息，别像今天一样迟到。”
陈晓说完就回了房间。
陈希仁心一热，妈妈竟然记得她的课表。
她放好镜子关了客厅的灯，大喇喇往床上扑倒。
脑袋砸上枕头的那一刻，一线白光如同心电图，忽然波动了一下。
【别像今天一样迟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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