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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去寻找开关，而是靠在门后，静静地站立了片刻，仿佛这样能將工厂里沾染的喧囂与疲惫都关在门外。
“滴。”
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发出了一声轻响，一道淡蓝色的光幕投射在空气中。
光幕顶端，一个不断闪烁的图標格外刺眼。
是“信安金融”
的催款通知。
林渊深吸一口气，用指尖点开了那个图標。
【尊敬的林渊先生（编號：ldx73549b），您好。
】
【截至联邦歷3024年7月9日，您在我司的未偿还债务本金加利息合计为：1，287，450.33灵能点。
】
【本月最低还款额为：5，000灵能点。
请於本月15日前完成支付，否则將根据《联邦金融法》第117条，產生额外罚息並影响您的个人信用评级。
】
【信安金融，竭诚为您服务。
】
一百二十八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林渊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笔债务源於他的父母。
他们曾是联邦的签约“界域探索者”
，在一次前往编號为“苍青”
的异世界执行任务时，不幸遭遇意外，双双殞命。
联邦给予的抚恤金，在支付了高昂的医疗抢救费用和丧葬费后所剩无几，而他们为那次探索任务所贷款购买的昂贵装备，其债务便如同一份冰冷的遗產，落在了当时尚未成年的林渊肩上。
这些年，他拼命工作，从一个懵懂少年长到二十二岁，债务却像滚雪球一样，在利息的催化下越滚越大。
他在磐石工厂的月薪是三千灵能点，扣除房租、水电、以及最基础的合成营养膏开销，每个月能省下的不足一千。
面对五千的最低还款额，他每个月都必须去打三四份散工，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出卖自己廉价的劳动力，才能勉强凑齐。
他的人生，仿佛一个被预设了程序的机器，日復一日地为了偿还这笔永远还不完的债务而运转，看不到任何希望。
林渊划掉催款通知，从储物柜里拿出一支牙膏状的合成营养膏，挤进嘴里。
一股混杂著蛋白、淀粉和微量元素的、没有任何味道的糊状物滑入食道，为他疲惫的身体提供著最基础的能量。
这就是他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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