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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沉月想伸手指着他的胸口，又不知道他伤在哪里，只能将手收回。
可慕寒影并不打算如此，他握住时沉月的手抵在自己的胸口：“小姐可以指。”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渴望时沉月的触碰，他是将死至之鱼，她是拯救他的海水。
时沉月看着抵在他胸口的指尖，声势弱了些，带了些无可奈何和心疼：“慕寒影，你信我么？”
慕寒影握紧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左胸处，慕寒影心脏的跳动时沉月都能格外清晰的感受到，他说：“普天之下，五小姐是我最信任的人。”
时沉月在感受他心脏跳动的过程中，郑重地说：“慕寒影，你记得我曾经说过我不会用你说过真心话伤害你，不会用你的弱点去威胁你么？”
“我记得。”
“那现在我的话还是没变，你可以在我面前展示你的脆弱，说出你内心真心的话，我不会用他们来伤害你，慕寒影……我心疼你。”
“所以我再问你一次，慕寒影，你疼不疼？”
慕寒影瞳孔微缩，心中酸胀疼痛中泛起了一丝带着血腥的甜：“五小姐，我疼……”
时沉月抬手轻微用力压在他的左胸，心脏的跳动更明显了：“慕寒影，我听见了。”
烛火明明灭灭的，窗外的风萧瑟。
慕寒影这次没有忐忑，伸手将时沉月重新抱住，将头埋在时沉月的肩膀处。
他穿的衣衫单薄，清新地感受着时沉月的体温暖着他冰冷的身体。
这时那么多年，只有时沉月和他说：其实不用忐忑，不用害怕，他不是一个人踽踽独行，他不是一个人自娱自乐，有一个人是在他身边的，他可以不用背着重重的包袱，独自迷失在黑夜里了。
他可以脆弱的，他可以流泪，这并不是罪过。
时沉月肩膀上有了一点微弱的湿意。
“慕寒影，你看，其实这不算难，我在，我接受你的眼泪。”
听到了么？她接受他的眼泪。
窗外秋风萧瑟，屋里烛火摇曳。
两人情绪已经平静了一些。
慕寒影坐在床头，时沉月坐在简陋的凳子上，两人之间隔着些距离，心却近了一步。
时沉月双眼盯着桌上的烛火，声音微弱：“慕寒影，今天谢谢你。”
“我是五小姐的侍卫，便是将军府的人，因此这是分内之事，五小姐不用道谢。”
时沉月摇了摇头你，今日应该是有人做局，只是她并不知道这件事是谁的手笔罢了。
不过不可否认，今日慕寒影的奋力护住皇帝，甚至还受伤了，这才让将军府的责任减小，这件事她还是很感谢他的。
昏黄的烛火在时沉月的脸上打上一层暖暖的光，显得她格外温柔。
慕寒影就这样看着时沉月，他感觉这世间人的寿命只有数十年，实在是太短了，连在乎之人的脸庞都看不够。
“五小姐说我的痛苦都可以在你面前诉说，若是诉说之后，五小姐发现我就是一个无恶不作，彻头彻尾的混蛋，那怎么办？”
时沉月笑着看向他，说道：“所以你觉得你以前在我面前是一朵纯洁的小白花么，慕寒影，我可从来没有将你看做好人。”
“五小姐不是希望我成为一个好人么？”
时沉月撑着头，看向慕寒影，轻叹了一声：“一开始我确实希望你成为一个好人，虽然我知道这件事希望渺茫，可是后来我发现好人是活不长久的，坏人又活得太阴暗了，所以我不希望你成为一个好人，当然不希望你成为一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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