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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是不会停的，能看到四季更迭，看着儿女成长，也是极好的。”
时沉月轻声回应道，“只是我不太明白一件事。”
“关于你舅舅的吧。”
江怜春早就看出她的疑惑了，“你也别怪他，他只是太在意自己的妹妹了。”
在乎自己的娘，不应该爱屋及乌么？时沉月在心中疑惑。
江怜春看着她轻笑：“我刚嫁进李府时，你阿娘还是个闺阁小姐，长相格外美丽又有才学，京城许多公子都争相竞娶，可你舅舅一个都不满意。”
“相处久了，我知道你舅舅和你娘不仅是兄妹还是知己，世家的小姐定然是博学多识的，而你娘最盛，总是能和你舅舅讨论古学到深夜，你舅舅谈论政事也不会瞒着你娘。”
时沉月认真地听到，好像能在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李若雪灿烂的过去和体会到她个人的魅力。
“那舅母作为史官之女定也是博学的，也会和我娘他们探讨么？”
江怜春叹笑一声：“会啊，所以后来变成三人探讨了。
不过纵使脾气再好，也会因为分歧吵架，我们几个没少吵架。”
“那是因为我爹娶了我娘，所以舅舅才不高兴的？”
“有一点吧。”
江怜春想着当年事。
她说当年李寄尘被派去江南一段时间，时荣就趁虚而入勾搭李若雪，等他从江南回来时，差点气疯了，平时十分注重礼仪的贵公子直接开口大骂时荣是个不要脸的登徒子。
“我爹还干过这么不要脸的事。”
时沉月突然有些理解自己的舅舅为什么这个态度了，“所以舅舅是因为这个不喜欢自己的么？”
江怜春却摇了摇头：“当时我很喜欢你娘，也不太愿意她那么早嫁人，但她婚后，你爹对她还不错，再加上你的兄长争气，也不需要你娘过度操心，这账就暂时放下了。”
江怜春看了眼时沉月说道：“她对你态度如此，是因为她觉得太不省事了，总是给你娘添乱，让你娘费心费神。”
时沉月来这个世界那么久，各类对她的评价都多少听过一些，让人费心，不省事倒是第一次听见。
“你出生时，你娘因你受了不少罪，差点难产，此为其一；你不小心，掉入水中不省人事，你娘因此消瘦了许多，此为其二；擅自和家仆独自出门，惹得你娘生气，此为其三；三皇子招惹你，你娘出面替你解决，此为其四……”
时沉月第一次有了羞愧之心，这么一想自己作女儿还挺不合格的，也难怪李寄尘不给她好脸色。
江怜春说到后半段都有些不满了：“这次他们在书房里，说的事也应该与你有关。”
时沉月头微低，真是有些惭愧了。
……
定国公府书房，三人面色凝重。
“阿允的婚事会被用来做文章其实早就预料到了，只是确实有些棘手。”
李行客说道。
李寄尘虽然觉得他这位侄女不太省心还娇气，可终究是他妹妹的孩子，故也不太愿意让她受大委屈的。
这个世道婚姻都是傅住女子的一根绳，若是嫁给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利用的人，那时，纵使娘家的势力再大，也会受到一些伤害的。
可也不能下嫁，这世间心胸狭窄的男人多了去了，极少能接受女子的地位比自己高的，说不定还会因此生恨，平添烦恼。
“且不说现在给阿允定亲会惹得皇上不快，再者说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即使有合适的人选也不见得阿允喜欢啊。”
李若雪轻抚额头，“时荣那边还能撑一段时间。”
“这是都盯着时府，嫁给谁都是站队，不嫁就惹得陛下不快，两边都是血雨腥风。”
李行客说道，“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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