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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人接了一句，语气仍然平淡，但那平淡本身也是一种态度。
没有几个存在能把一团碎肉组装成三十米高的龙形投影，还赋予它持续使用言灵的能力。
这简直不想是炼金术，而更加接近造物的权能。
西弗适时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儿有个微型感应器感应器，刚才一直在微微震颤，现在是两长一短的规律振动。
以笏在呼叫他。
捏碎的卫星电话让加密频道彻底失效，以笏只能用这种原始的方式单向传递信号。
路明非那边出了变故。
他不动声色地将外套从臂弯里抖开，重新披上，遮住了后背衬衫上那些被骨翼捅破的裂口。
然后向后退了半步，脚尖点地，楼顶的水泥在他脚下裂开。
“你打算走了。”
面具人没有回头。
“有价值的观察对象不在这里。”
西弗说。
“同意。”
面具人把拢在袖子里的手抽出来，朝他随意地摆了一下，像在赶一只停在桌上的飞蛾，“请便。”
西弗没有再说一个字，龙化进程在跃出楼顶的瞬间全开。
骨翼刺破西装后背，他的人影在蒸汽中一晃就消失在新宿方向的楼群之间。
面具人仍然站在屋顶边缘，他保持着目送西弗离开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声音很轻的自言自语。
“本来无论如何都应该早早把你杀掉的，但既然还有作用……”
话说到一半，他猛然扭头。
阴影从面具眼洞深处退开，一只独目在黑暗中睁开。
融化的黄金缓缓淌过瞳孔边缘，那股威严凝如实质。
那只独目盯着另一侧，更远的地方，一栋废弃通信铁塔的顶端，钢架已经被地震拧成了麻花，塔顶的平台空无一人。
“嗯？”
面具人发出一声极短的疑惑。
他盯着铁塔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金色独目重新隐入阴影，脚下一动，人已不在原处。
许久。
铁塔后方大约两百米处，一栋低矮仓库的排风管后面，一道玲珑的女声在风中响了一下。
“竟然差点被发现。
看来他说的是真的。”
风声灌满排风管的缝隙，把那道声音拉得很细很薄。
“还有黄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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