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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朝刚睡醒喉咙都是哑的，他抬手推了推戈野的脑袋。
“干什么……”
戈野被推醒，侧头又在怀朝脖颈处埋着，鼻尖抵着，身上压着的力度更大了些。
“别动。”
他声音带着鼻音，睫毛颤着眼睛都没睁开。
但是抱着的姿势又带着浓浓的控制欲。
怀朝觉得自己马上要被勒死了，他清醒了一下。
帐篷内漆黑一片，他半睁着眼睛带着睡意，紧接着抬手抓住了戈野的头发，将他薅了起来。
“我要上厕所。”
怀朝见人醒来没等他发火就道。
戈野躺在地上，头皮还传来隐隐的刺痛，他抬手摸着后脑勺，另一只手见怀朝看了眼手机就要起身，抬手就拽住了他的脚踝。
“几点了。”
带着浓浓的倦意。
“两点半了。”
怀朝甩了甩脚，他还没有完全清醒。
“你去哪？”
戈野松开手也跟着半坐起身。
怀朝没理他，他刚刚说过了他要去厕所，换上鞋子后，他掀开帐篷就走了出去。
山顶的深夜微凉，浓浓的草木香深入鼻尖，怀朝彻底清醒了，他刚走没几步，手腕处又被人从身后拽了住。
戈野穿着短裤短袖，他手上拿着手电筒，明明是闲散的模样，但看人总带着些锋利。
“蠢货，出去也不带手电筒。”
“我就上个厕所。”
怀朝冲他翻了个白眼，抬了抬自己的胳膊示意他松开手，见戈野不动：“难不成你也去？”
“不然呢，”
戈野盯着他看。
“我大半夜跟你一起爬起来，就为了陪你上厕所？”
怀朝：“……”
确实啊，都怪戈野之前没事干天天粘着他，导致他下意识以为戈野想看他上厕所。
“那走吧。”
这边是有公共厕所的，门边挂了两个灯，在黑夜里很明显，戈野打着手电筒就拉着怀朝走了过去。
他力气很大，攥着怀朝手腕也不松开。
山上的空气仿佛也笼罩着一层薄雾，将他们眉眼都染上了水渍。
等怀朝他们出来，就看见原本隐着的月光再次撒了下来，青蛙声和蝉鸣声交织在一起，怀朝他们走着，脚下时不时踩碎一些树枝。
社团他们支的帐篷互相离得都不远，但也保持了些距离。
就在要回去的时候，戈野走在后面又拽了拽怀朝的手腕：“喂。”
他指尖温度炙热，垂眸看着怀朝的背影，指腹无意识的轻轻摩挲了下他的腕骨。
怀朝不太舒服的想要挣脱，反倒被握得更紧，他回头眉心轻拧了下：“怎么了？”
戈野没再看他，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怀朝往侧边下面看，山脚下的城市灯光连成一片，没有傍晚时的明亮聚集，像数不清的星星温暖的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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