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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入口幽深，黑暗像是凝固的墨。
程知行一只脚已经踏了进去，身后秘境的震动却骤然加剧。
不是刚才那种缓慢深沉的震动，而是剧烈的、痉挛般的震颤。
岩石开裂的“咔嚓”
声不绝于耳，洞穴顶部那些幸存的发光晶体成片坠落，砸入水潭，溅起高高的水花。
水潭边缘的岩壁开始崩塌，大块大块的石头滚落，激起更多浪涌。
更危险的是能量的变化。
程知行怀中的铅盒剧烈震动起来，不是星陨魄玉在内部脉冲，而是被外界狂暴的能量场激发的共振。
他猛地回头，看到整个秘境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能量失控。
空气中那些漂浮的灵光不再缓缓飘荡，而是像受惊的蜂群般横冲直撞，有些撞在岩壁上直接湮灭，有些则互相碰撞，爆发出短暂但刺眼的光芒。
水潭表面不再平静，而是翻涌起不规则的波浪，波浪中混杂着蓝色和暗红色的能量乱流——那是刚才战斗中残留的、尚未完全消散的能量，此刻失去了核心的约束，开始自发冲突、湮灭。
最令人心悸的是地面的震颤。
那不是简单的物理震动，而是地脉在“挣扎”
。
程知行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有节奏的脉动，像是大地的心脏在紊乱地跳动。
每一次脉动，都会让岩壁上的裂纹扩大一分，让水潭的水位剧烈波动。
“这样下去洞穴会塌！”
周侗吼道，他已经拔刀在手，随时准备应对掉落的石块。
石大力脸色苍白地指着水潭中央：“看那里！”
众人望去。
水潭中央，原本球形空间沉没的位置，此刻正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不是水流漩涡，而是能量漩涡。
蓝色的星辰之力、暗红的火属性能量、还有秘境本身的生机之气，全都被卷入其中，疯狂旋转、碰撞、湮灭。
漩涡中心散发出刺眼的白光，温度急剧升高，周围的水面开始沸腾，蒸汽弥漫。
而在漩涡正下方，潭底那个圆形凹陷处，此刻正喷涌出浑浊的气泡。
气泡中夹杂着黑色的泥沙，还隐约能看到一些发光的碎片——那是发光鹅卵石网络被破坏后的残骸。
“地脉灵枢失控了。”
程知行瞬间判断，“星陨魄玉是这个秘境的能量调节器，也是地脉灵枢的稳定器。
我们取走它，就像从精密仪器里抽走了核心零件，整个系统开始崩溃。”
“那怎么办？”
林暖暖抱着胡璃，焦急地问，“把晶石放回去？”
程知行摇头：“放回去也许能暂时稳定，但我们这一趟就白来了。
而且，母亲等不起，胡璃的母亲也等不起。”
他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进入秘境前的所有准备，回忆着对这里能量结构的分析。
原计划……是的，他有原计划。
在进入圣山前，程知行就考虑过这种可能性：取走圣物可能导致秘境崩溃。
所以他准备了替代方案——用具有类似能量导引特性的材料，临时模拟星陨魄玉的部分功能，为秘境提供一个“临时心脏”
，让它不至于立刻死亡，而是进入一种低功耗的休眠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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