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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涟笑了笑：“是吗？看殿下如此喜欢，想来也是不打算还给这位小贼了。
既如此，不如就当是殿下替她保管，横竖那小贼也未必敢来讨要。”
她神色自若地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凌王眸光微动，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姑娘言辞伶俐，倒像是早已料到我会来问。”
说及此，凌王便打算上手掀开她的帷帽，周涟早有预料，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动作，帷帽轻晃，凌王的手落了空，指尖只触到一缕飘散的纱。
周涟微微蹙眉，语气也多了几分不悦：“殿下此举，未免太过失礼？”
凌王收回手，“失礼？本王只是好奇，姑娘与昨夜的小贼是否为同一人。
若非心中无愧，又何必遮面避讳？”
周涟垂眸轻笑，“殿下既知小贼未取分毫，又怎断定她是贼？或许，她当真无辜。”
凌王抬了抬手：“给我上一壶和这位姑娘一样的茶。”
片刻后，侍从奉上茶来。
周涟隔着帷帽，“殿下这是打算与我对坐品茶，彻夜长谈？”
她指尖轻点桌面，一缕幽香随风飘散，“若殿下真想寻那小贼，或许我能提供些许线索。”
凌王眸光骤深，“哦？姑娘愿为本王解惑？”
周涟抬起手缓缓摘下帷帽，露出一张清丽绝伦却略显苍白的面容。
墨色如瀑的长发自然垂落肩头，上面簪着一枚小巧的夜光贝钗，与凌王掌中之物交相辉映。
李昭云见她摘下帷帽，帷帽之下竟是如此清冷绝美的
面容。
她从小到大见过不少女子，却从未见过这般近乎不食人间烟火的容颜，就像一位不慎跌落凡间的仙子，那身白衣也仿佛在隐隐泛光。
那双眸子沉静如渊，偏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悲悯，令人心头一颤。
她不只是美，更有一种令人不敢逼视的凛然。
李昭云一时竟忘了言语。
她抬眸直视凌王，声音轻如絮，“殿下，我初入此地，并无他图，只为寻找一位故人留下的线索。
昨夜入府之人的确是我，但并非为窃取财物，而是因为我以为村落屠人是你所做，便到你府中寻找真相，既然知道非你所为，便再无必要隐瞒。”
“我今日来此，便想问问，你可知凶手到底是何人？”
周涟坦诚相告地看着她。
李昭云呆愣愣地望着她，并未回神，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晃。
周涟轻轻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殿下？”
李昭云猛然回神，指尖一颤，茶盏险些倾覆。
她深吸一口气，微微清嗓，“既然如此，姑娘何不早言？本王亦不愿冤枉无辜。”
李昭云稳住心神，“是一些江湖散人，没有江湖门派，行事诡秘，出手狠辣不留痕。
不知何时得知鲛人之力便打算利用起来炼制邪药，妄图延寿或增强内力。
我寻找良久也只查到他们近期出现于城南废弃的义庄一带，可是我派人到那里探查却什么都没发现。”
周涟闻言，目光随之黯淡下来。
李昭云立马补充道：“我已派了多数人马追查此事，不日定会有所进展，你不必忧心，既已知晓此事，我必不会袖手旁观。”
周涟垂眸，一缕发丝拂过唇边，“既如此，便劳烦殿下多费心了。”
她正欲离开，却不想李昭云叫住她，“你一个弱女子，独自住在此地，想来或许有诸多不便，倒不如搬入王府暂住，也好有个照应。
我府中清幽僻静之处甚多，任你挑选，且安全无虞，总好过孤身涉险。”
周涟脚步微顿，片刻后她微微躬身：“多谢殿下美意，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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