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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重新堆起笑容，迈着方步，踱到那个穿着明黄色外卖制服的中年男人面前。
他摸了摸自己油光锃亮的头发，对着满脸茫然的外卖员，极其自然、又带着点催促意味地，伸出了一只肥厚的手掌。
“快点的，”
他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要一支笔，“我还赶时间”
外卖员一脸懵，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其他人都下意识地稍稍后退或移开了视线，仿佛他周围出现了一片无形的隔离带。
终于确认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外卖员不明所以。
“主、主任，您这是……什么意思？”
对于一个小学就辍学的人来说，这声主任叫的极为磕绊。
主任似乎没料到这个“学生”
如此“不懂事”
，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
“学费啊！”
“你转学来我们这里，难道没有准备入学的学费吗？”
钱？！
这个词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死水，在众人心中激起一片愕然的涟漪。
进这个鬼地方……还要交钱？副本门票费？
“有有有！
我有钱！”
外卖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解锁、点开致富宝、调出付款码，一气呵成。
讨好地将手机屏幕转向主任：“主任，您看，扫码就行，多少我都……”
“啪——！
！
！”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打断了他的话。
外卖员被打得头猛地一偏，耳朵里瞬间灌满了嗡嗡的轰鸣，眼前金星乱冒。
手里那部视若珍宝的手机根本握不住，脱手飞出，划过一道弧线，“啪嗒”
一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又弹跳了两下，屏幕朝上，一路滑溜到林穆脚边才停住。
林穆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支付界面，但顶端的信号格图标那里——是一个刺眼的、鲜红的叉。
无信号。
林穆的心猛地一沉。
发现这一幕的不止是他。
几乎在同一时间，办公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低呼。
除了西装男外，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接连亮起，照亮了一张张变得惨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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