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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芒见李宜不为所动，伸手手指握上，头靠在男人肩膀上，小声劝导“殿下，芒知道您仁慈，忍不下心动手，要是你不愿意做，芒愿意替你做。”
“芒，孤心意已决，你别说了，让他去吧，去镇守边疆，带二哥一起远离这里。”
“嗯，芒明白了。”
两个人在屋檐下相依，赵芒脸上蹙着的眉头，从来没被真正抚平。
等夜深人静，赵芒从太子李宜身边起身，轻手轻脚换上黑色斗笠，宽大的衣袍几乎遮住他大半身形。
穿戴整齐，他在两个小厮随从下人不知鬼不觉从太子东宫侧门出去，坐上等候的马车，顺着街道往城外关押重刑犯天牢走。
黑夜深沉，黑压压一片，死死压制住大地，一丝缝隙不放过。
环境安静得可怕，除了时不时出现的打更声，其他再无任何响动。
所以马蹄子踩在地板上“踏踏～，……”
声，在寂静空气内格外明显，马车绕过京都来到郊外一座黑沉架着火把天牢外。
“吁～，太子妃，天牢到了。”
马夫拉开缰绳，旋身下马，弯腰退到一旁，帘子拉开两名小哥儿率先下马，恭恭敬敬请下赵芒。
赵芒落地，拉出腰间腰牌，“开路。”
其中一名小哥儿接过，提着灯笼走在最前面。
这里阴森寒冷，为了防止犯人逃跑，天牢更是建在悬崖之下，周围铜墙铁壁，唯有一条出口。
出口还是有着层层看守，想要越狱，要么摔下万丈深渊，要么被乱刀砍死，逃出可能极小，所以赵芒不怕李觅，敢独自来这。
鞋子踩在松软泥路上，要不是周围不缺火焰，大概走的会更不顺畅。
凶悍土兵提起大刀拦住去路，大声呵斥“站住，天牢重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赵芒没说话，小哥儿放大声音同时拿出令牌，“放肆，主子你也敢拦，不想活了。”
土兵看到令牌，脸色一白，跪倒在地大声道：“不敢，您请。”
赵芒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不紧不慢继续往外走，早已等候着的狱卒带着谄媚的笑，行了一礼，恭恭敬敬道：“太子妃殿下，您请。”
“嗯。”
没进来时，本以为外面够震撼人心，没想到里面的场景更让人难忘。
犯人哀嚎、潮湿泥泞地面、数不胜数老鼠虫子、腥臭味道，无不让赵芒这个养尊处优太子妃忍不了。
要不是太子心慈手软，放过李觅，不想追究，他也不必亲自来一趟。
不过这不算什么，上一世这二皇子那股疯劲，他回想起都害怕，还是亲眼看看安心。
“殿下，二皇子在里面。”
赵芒甩开小斯手，探头看了眼，便见入目之处一片狼藉。
满身是血男子瘫在地上，上面爬满了老鼠，虽看不清面容，可从表象看那个人比路边乞丐还要邋遢，哪还有往日里不染纤尘皇子形象。
场面过于惊悚，吓得他后退一步差点跌倒，扶住小斯手，脚步匆匆不想再看。
等出去，赵芒盯着黑沉天空，长长呼了一口气，暗道：“李觅倒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不长眼挡我和宜郎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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