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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
燕宁正与慕容附说着话，突感车体一阵摇晃，紧接着一只手掀开了车帘子，毫不客气的钻了进来。
“阿爹你们说什么呢？”
姚婌玉仗着自己是伤号，一屁股挤开慕容附，坐在了两个人中间。
现在是大息朝的阳历四月初，元承县正处于播种的季节。
就算这样挤在一起，也热不死谁，燕宁也就像看不见一样随他去了。
“是子临出去看了一圈，发现元承县周围荒地居多，耕种的人寥寥无几。”
子临是慕容附的字，大息朝自开国起，十五岁的女男皆束发取字，做好随时承担家族重任的准备。
“别说地里了，城里的人也少的可怜。”
姚婌玉耸耸肩，将姚凌打探来的消息分享给二人，“元承县的城墙是被漠北人打得，他们走了以后又有土匪烧杀抢掠，前任县令死在了漠北人手里这墙也建不起来了……”
“漠北人”
三个字一出，燕宁搭在膝盖上的手指瞬间收紧。
心脏传来细细密密的钝痛和尖锐的烧灼感，如同被杀人蚁啃食，又如同溺水窒息的人。
燕宁艰难的吸入一口气，一只手就盖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心下动容，抬眼看了过去，手背上的手也迅速抽了回去。
姚婌玉束着马尾的后脑勺对着燕宁，中气十足的质问着慕容附，“你总是挤我做什么？马车装不下你了？”
由于慕容附坐的位置完全被姚婌玉遮住了，燕宁也看不见对方的脸，只听少男的声音中似乎是有点委屈，“不是，我就是……”
“就是什么？”
姚婌玉此刻像一只炸了毛的狮子。
原本她见父亲神情低落，想安慰一番。
结果慕容附突然撞了上来，让她的手直接按在了燕宁的手上。
“玉儿，别总为难他。”
燕宁牵扯着唇角，不免感觉有些头疼，于是找了个借口把姚婌玉支开，“快到晌午了，你去和崔副将准备一下午食吧。”
姚婌玉不情不愿的走了，刚出马车就听见燕宁和缓的语气，“玉儿从小被我和他阿娘惯坏了，性子霸道的很，以前他在京都时和他同龄的玩伴都不敢明目张胆的与他唱反调，还请你勿要介怀。”
撞见了亲爹背着自己说小话，姚婌玉顿时来了精神，狗狗祟祟的挂在马车外，耳朵紧贴车壁。
新换的马车隔音效果不错，但姚婌玉耳朵灵，窃听一事手拿把掐。
按理说车厢内的声音有些失真但也极好分辨，可姚婌玉分辨了好一会儿也没听有什么声音。
难道是这车厢的隔音技术做的太好了？姚婌玉心理嘀咕，耳朵换了个位置继续窃听。
但她没等到听见的机密，反而一双手掀开了窗帘，探出眼睛与她对视。
狭长的凤眸微弯，被光照透的发丝映衬得眼底柔软温暖，看不出丝毫嘲讽之意，反而充斥着盈盈笑意。
空气有些凝固，多了一种名为尴尬的味道。
姚婌玉心虚不已，但她脸皮厚外表上看不出来，并且在那眼神中平白看出了鼓励的神色。
顿时，狗狗祟祟变成了雌纠纠气昂昂，“阿爹你就当没看见我，你继续呗。”
姚婌玉被撵走了，等到她走的远远地那帘子才放下去，气的她一脚踢飞脚下的石子，酸溜溜的认同了姚凌之前的话，“果真是阁搅家精，才几天阿爹就跟他说上了悄悄话？”
越想越气，姚婌玉招招手，一个穿着短打的男护院就跑了过来，姿态谦逊，“少君什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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