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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映照下，裴元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苍老至极的脸，满脸皱纹如同干枯的树皮，双目浑浊无神，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气势。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裴元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的短刀差点拿捏不住。
“你……”
他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是……前朝废太子？！”
那个本该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于战乱，被太祖皇帝昭告天下的废太子，竟然还活着？！
老人看着裴元，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二十年了……终于有人来了。”
老人的声音沙哑刺耳，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带着那本账册，来送死吗？”
裴元心头巨震。
他怎么会知道账册？！
“你究竟是谁？”
裴元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老人缓缓站起身，手中的断剑指向裴元，剑尖上，竟然滴着血。
“我是谁不重要。”
老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黑牙，“重要的是，你们想知道，这大明的江山，到底是怎么丢的吗？”
“这账册里，记的可不仅仅是银子……”
“还有……这地底下，埋着的百万冤魂。”
话音刚落，地下湖泊的水面突然剧烈翻涌起来，仿佛煮沸了一般。
无数苍白的手臂从水中伸出，抓向岸边的两人。
那些手臂上长满了尸斑，指甲尖锐如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臭。
“啊——！”
账房先生发出凄厉的惨叫，吓得魂飞魄散。
裴元一把将他拉到身后，短刀挥舞，斩断了一只抓来的鬼手。
那鬼手落地，竟然化作了一滩黑水，发出“滋滋”
的声响。
“是幻象！”
裴元大吼，“别怕！
守住心神！
这是龙脉怨气所化的幻象！”
然而，那些鬼手越来越多，仿佛无穷无尽，从四面八方抓来。
老人站在亭中，狂笑着，手中的断剑指向天空。
“来吧！
让这大明的江山，为前朝陪葬！
让这龙脉的怨气，吞噬一切！”
裴元看着那漫天的鬼手和疯狂的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想让我们陪葬？做梦！”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短刀上。
“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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