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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那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中年男人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柄泛着冷光的短刀，目光落在谭啸天身上，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怕惊动什么：出来了？
谭啸天没有犹豫。
他立刻运转意念，返回了空间。
回到空间的时候，他的呼吸明显比离开的时候急促了一些。
苏清浅正站在石屋门口等着他，看到他回来先松了一口气，随即注意到他的表情不对，声音紧了几分：怎么了？受伤了？
谭啸天靠在石屋的墙壁上，闭着眼睛缓了两秒才开口：没受伤。
但情况比我想的麻烦。
他把看到的景象大致说了一遍——越野车被人挪到了陌生的废弃厂房里，三百多人围在四周等着他出来。
他刚才出现的那一瞬间，已经让那些人确认了他确实就隐匿在附近，而且没有走远。
这比他们之前只能猜测谭啸天可能逃走了要致命得多——现在他们知道他就在周围，只是看不见摸不着。
苏清浅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她坐在石阶上，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远处的雾霭边界上，脑子里迅速分析着当前的局面：如果他们没有挪车，虎啸小队还能找到我们的位置。
但现在汽车被人搬走了，林雨萱他们到了指定位置，只会看到一片空地。
谭啸天在她旁边坐下来，双手撑着额头，沉默了片刻。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而且我刚才出去那一趟，等于告诉他们——我还在附近。
如果他们之前还有点不确定，现在完全确定了。
如果我们一直不出去，他们可能会等一两天就撤了。
但现在——
他没有把话说完。
苏清浅替他说了后半句：现在他们会一直守下去。
直到我们出去，或者饿死在里面。
空间里安静了下来。
苏清浅偏过头看着谭啸天的侧脸，看到他紧抿的嘴角和微微拧着的眉头。
他刚才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松弛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很少在他脸上见到的凝重。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声音压得很低：婚礼还有十五天。
谭啸天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声音闷闷地从双手之间传出来：我知道。
如果十五天之内出不去，许家那边会觉得我们出事了。
林雨萱她们也会乱成一团。
那三大家族就赢了。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个能预知危险的《金刚经》残卷从来没有出错过——他昨晚确实没有做噩梦。
但问题是，没有梦到致命危险，不代表不会遇到麻烦。
他现在遇到的，就是那种不会要他的命、但足以把他困死的麻烦。
苏清浅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搁在膝盖上的手。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并肩坐在石阶上，看着那片一成不变的灰色穹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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