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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没有再看她，而是将目光投向虚空，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削瘦和……脆弱。
“我低估了‘次级节点’的防御强度，也高估了当前状态下持续输出的稳定性。”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们解释，“那个‘抹除’，消耗比预计高出三成。”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及自己的判断失误和力量极限。
凌霜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
苏宛则怔住了。
她从未想过，会从吴良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他……在向她们解释？
“你注入的那点能量，”
吴良重新看向苏宛，目光锐利了些，“纯度很高。
虽然量少，但起到了关键的‘引信’作用，激活了我体内沉寂的部分本源，加速了恢复。”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看着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苏宛引导能量时留下的、极其微弱的温暖余韵。
“看来，那些‘垃圾’里，也不全是废物。”
他淡淡地评价着那些来自“造物主”
的知识，语气带着一贯的嘲弄，但对象似乎模糊了。
苏宛呆呆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没有责怪她滥用禁忌知识，反而……肯定了她的作用？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引信”
？
就在这时，吴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强行支撑的清明似乎正在消退，疲惫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
凌霜立刻上前一步，想要搀扶。
吴良却抬手阻止了她。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苏宛身上，那眼神深处，某种冰封的东西，似乎裂开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
“扶我回去。”
这句话，他是对着苏宛说的。
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苏宛的耳边。
凌霜的动作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平静，默默退后一步。
苏宛彻底懵了。
她看着吴良那苍白而疲惫的脸，看着他向她伸出的、并未完全抬起的手，大脑完全停止了运转。
恐惧、茫然、一丝受宠若惊般的慌乱，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酸涩的情绪，在她心中疯狂翻涌。
他……要她扶？
在这种他最虚弱的时刻，他选择的人，是她？而不是绝对忠诚、战力更强的凌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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