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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燕说，“我读高一那年放暑假的前一天，陈老师特意把我喊去办公室，我还以为我考砸了要被骂，然后她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被丝带扎好的奶油小蛋糕。”
还是小孩天性，说到小蛋糕周燕舔了舔嘴唇，然后又有些失落地垂下头：“不知道再回到高中读书还能不能碰上陈老师，我退学那天还没来得及跟陈老师好好告别。”
“会的。”
沈今越摸摸周燕的头，“我相信你的陈老师也一直在等着你回来。”
“真的吗？”
“嗯，真的。”
那天晚上工作结束的早，周燕吃完饭回了宿舍，沈今越和陆棠没有太早睡觉的习惯，坐在一眼能看到村口那一片草坡上吹凉风。
沈今越突然戳了一下陆棠。
这种带着一点隐秘的亲昵的触碰在夜色下变得格外明显，陆棠偏过头，看到沈今越近在咫尺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害怕破坏夜晚的静谧，她极低地“嗯”
了一声。
“明天能不能借你的车用一下？”
沈今越也跟着压低了嗓音。
“可以。”
陆棠答应太快，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才问，“你想去哪儿？”
“后天周燕生日，我想去山下看看给她买个小蛋糕。”
这个回答让陆棠有些错愕地微微睁大眼睛，心里那种陌生怪异但是又有些柔软的感觉再次泛了上来。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我和你一起去。”
“嗯？”
沈今越没听清似的应她。
陆棠这才感觉自己似乎有些失态，她手忙脚乱地站起身，嘴上解释道：“你......你那个脚崴了不是还没好吗？开车比较危险。”
陆棠好像是把自己说服了，又补了一句：“况且开我的车给小朋友买蛋糕这种事，不能不算我的功劳吧？”
沈今越还坐在草坪上，仰着头看了她一会，然后用带着戏谑的声音拖着长调道：“你说的——对。”
陆大小姐突然感觉有些脸热。
她扯着自己的衣领扇了两下风，欲盖弥彰：“今天的天气还挺热的。”
沈今越也不戳穿她，只是看着陆棠一个人站在晚风里假装很忙、一会儿撩一下自己鬓角垂下的头发，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事情。
她忽然伸出手，朝着陆棠递过去：“拉我一把。”
陆棠那只无所事事的、第不知道多少次整理根本不存在的碎发的手在鬓边顿了一下。
明明只是简单的肢体接触，宋楚和邓佳忆可以大大方方的拥抱、周燕和刘兰花可以大方方的拉手。
但是她看着沈今越伸过来的手却莫名有些心跳不稳。
过了一会，她借着夜色的遮掩，轻轻地握住了沈今越的手。
可能是在风里吹久了，对方的指尖有些凉，陆棠轻轻垂下眼睛，避开了沈今越的目光。
沈今越借着陆棠的力道站起身，突然顺着姿势捏了一下她的手指，然后又迅速松开，若无其事道：“走了，回去休息。”
说完转身就走。
陆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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