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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难解的疑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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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煎得嗞嗞作响的牛扒铺在铁板上，被服务员端上来放在丁翘面前，丁翘一手拿刀一手拿叉对付那块牛肉，好不容易成功切割完毕，抬头发现江盛正看着她。
“我发现你跟别人不一样。”
江盛若有所思地说，“你喜欢把牛扒全部切成小块后再吃。”
丁翘把一块牛扒放进嘴里咀嚼着，说：“这个有什么讲究吗？”
“没有，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说明你是一个追求高品质生活的人，当你工作的时候，会心无旁骛，当你享受生活的时候，同样不希望受打搅。”
丁翘想了一下，似乎确实如此，便微笑着点头，算是默认。
“其实我也是。”
江盛慢腾腾地说，丁翘这才发现他盘中的牛扒也是被切割成规整的小块，不由得与他相视而笑。
“你终于笑了。”
江盛探究地看着她，“你今晚似乎情绪有点低落。”
丁翘点头：“是，想起吕仁一家的事，心里不好过。”
“那如果现在让你重新选择，你还会不会做那个报料新闻？”
丁翘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坚定地说：“会。”
江盛说：“那就是了，只要做你认为是正确的事就可以了。”
“但我还是心里难受，如果黄秋芳和吕仁一直在农村里生活，他们可能会是一对勤劳恩爱的好夫妻。”
丁翘缓缓地说，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了卓智，如果卓智进城谋生，会不会也像吕仁一样，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为什么他们一进了城，就一个为了赚钱要坐牢，一个纵火自杀害人又害己。”
江盛沉吟了一会儿，说：“你有没有发现，越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人，越想赚快钱，其结果是欲速则不达？”
丁翘感叹：“如果他们在农村能安居乐业，也许就不会做这种事了。”
“也许吧。”
江盛把手中的叉子放在桌上，拿餐巾纸抹了一下嘴巴，倾听着室内正在奏响的钢琴曲。
西餐厅正中央摆放着一架钢琴，此刻一个漂亮的女孩正坐在钢琴前弹奏，不过丁翘一向对古典乐并不热衷，所以并不知道她弹奏的是什么曲子。
他微笑着对她说：“如果可以点歌，你想听什么？”
“我啊，嗯，《献给爱丽丝》吧，挺好。”
这是她唯一能想得起的钢琴曲，确实也挺好听的。
他点点头，挥手朝守候在一旁的侍者示意，侍者殷勤地走过来，他低声对侍者说了句什么，侍者点点头，下去了。
台上的钢琴一曲终了，她看见侍者走上演奏台，跟坐在钢琴前的姑娘耳语了几句，弹钢琴的姑娘微笑着朝这边点点头，站起来行了个礼离开了。
丁翘正在发愣，江盛已站起来，迈着长腿登上演奏台，落落大方地坐下，朝丁翘的方向微微颔首，稍顿，行云流水般的钢琴声流泻而出。
他的腰背很直，脸上始终绽放着温和、从容的笑容，柔和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更加突出了他高而挺的鼻梁与丰满的唇线，看起来他就像古希腊中的雕像。
他的十指如同白鸽展翅一般在琴键上掠过，轻盈、欢快、游刃有余，而他的目光，始终朝着丁翘的方向看，丁翘只好以微笑点头回应。
周围的宾客都被他和他的琴声吸引住了，还有的女客频频朝丁翘的方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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