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舞会小说网】地址:https://www.whwtrl.com
“以后不要在纸上少写次数。
你如果真的不愿意说咳了多少血,可以不写。
但不能少写。”
沈酌把手慢慢抽回去放在自己膝上。
窗外程久年正把新一批炭条摊在晒架上晾,竹筛磕在石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远处药童们已经收了今天的功课在院子里追来逐去。
他听着窗外这些动静,把桌上的医书合起来,说没有便条了,以后直接问我。
谢寻微把托盘端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他说好,那以后每天我都进来灸,你把针灸的位置留给我,不要自己扎。
说完便推门出去,身后沈酌的笔尖又落在纸上轻轻沙沙地响。
第二天清晨他又去井边打水,发现窗台上没有便条。
只有一盏刚被吹灭还带着艾绒余温的烛台,和一个被阿茉重新扶正、压着新摘雏菊的旧针囊。
他在井沿上蹲下来把针囊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针囊底部那些最旧的桑皮纸还在,那张写着“他怕黑,我怕他一个人在底下”
的边缘又起了一道新折痕——是有人昨晚重新翻出来看过。
他把针囊放回窗台,站起来转身时发现老松树下的阿灰正抬着头朝他这边微微晃着耳朵。
从这天起井沿上不再有每天清晨的便条,但谢寻微发现沈酌开始用另一种方式告诉他。
会在每天吃早饭时把今天要调理的方子念给他听,说完之后总会加一句“今天咳了两次”
或“今天只咳了一次”
。
有时咳得比较多,会说“今天咳了三次,但血量不多”
。
谢寻微每次听到都会停下筷子看他,然后继续吃自己的粥,说知道了。
又一个清晨谢寻微在井边洗脸,发现窗台上搁着一样东西。
是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桑皮纸,纸上压着今早新摘的一朵野迎春。
他走过去把便条拿起来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昨夜没咳。
今朝脉率五十八,血压稳定。
寻微,早。”
他把这张便条折好放进怀里,和以前所有的便条一起,贴着放解药方的那只旧针囊。
他低低笑了一声,抬头时那只墨团正蹲在窗台上舔爪子,黄绿色的眼睛在晨光里眯成两条缝,然后从窗台上跳下来蹭他的脚踝,留下几根黑毛在裤腿上。
他便弯腰把猫捞起来放在自己肩头,端着水盆往灶房走去。
身后晨光正铺满整面朝南的药柜,把那些字条和干透的野迎春一齐照得透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