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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像是沉入了一片黏稠的黑暗深海，赵雅馨的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块，每一次试图睁开都要耗费全身力气。
鼻腔里还残留着那股甜腻得发慌的迷药味，她记得自己正蹲在去南京的火车厢里系鞋带，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温热的手捂住了她的口鼻，紧接着天旋地转，再然后就......
“唔……这是哪......”
细碎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赵雅馨终于挣开了沉重的眼皮。
可迎接她的并非预想中长途车颠簸的车厢，而是一片彻底的、没有尽头的漆黑。
眼罩粗糙的布料摩擦着她的眼尾，勒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手腕和脚踝处传来的冰冷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那是麻绳，粗糙而坚韧，正死死地捆着她的四肢。
“有人吗？”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赵雅馨挣扎了一下，麻绳却勒得更紧，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爬上来，让她倒抽一口凉气。
她不敢再动，只能蜷缩着身子，将脸埋在膝盖之间，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陌生的烟草味。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男声打破了死寂：“醒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很强的穿透力，赵雅馨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你是谁？这是哪里？”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因为恐惧而微微蜷曲。
“这里是唐司令的地盘。”
男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压迫感极强。
唐司令……唐砚秋！
这个名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瞬间刺穿了赵雅馨的心脏。
她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手脚冰凉得失去了知觉。
唐砚秋，唐砚秋！
居然落入了他的手里！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炸开，赵雅馨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她用力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她。
“我是李源。”
男人回答道，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她面前不远处。
赵雅馨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越来越清晰，她想咳嗽。
李源……这个名字她似乎在哪里听过，可此刻混乱的思绪让她无法集中精力去回忆。
她只知道，身前的男人是唐砚秋的人，而自己现在是他的阶下囚。
“李……李源先生，”
赵雅馨的声音带着恳求，“能不能把我的眼罩摘下来？我……我怕黑。”
她说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沉默了片刻，就在赵雅馨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她的眼罩，轻轻解开了系在脑后的绳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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