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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的路灯昏黄，这栋小洋房只开了一盏灯。
厨房里冷冰冰的，餐桌上只有一个倒扣的瓷碗。
林清池坐在藤椅上发了会儿呆，指尖摩挲着桌沿的木纹。
华洇这一去南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往常吵吵闹闹的屋子，突然就空得让人发慌。
他起身想去泡杯茶，刚站起来就晃了晃，喉咙里一阵发痒，忍不住咳了两声。
早知道不喝那么多酒了。
伸手摸了摸额头，果然烫得厉害。
怕是昨天染上了风寒。
他没当回事，随便找了件厚外套披上，就蜷进了床上的被子里，想着睡一觉说不定就好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听到有人轻轻敲门。
林清池只好拖着沉重的身躯前去开门。
门被推开，白凤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舞厅里的香水味，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巧的布包。
她看到脸色苍白的林清池，皱起了眉：“清池，你怎么了？”
林清池想说话，却被一阵咳嗽打断。
他赶忙捂住嘴，转头后退。
白凤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立刻变了脸色：“你这孩子，怎么又病了？”
“没事，睡一觉就好。”
林清池的声音哑得厉害，“华洇去南京了，家里没人，我也懒得动了。”
白凤叹了口气：“傻孩子，生病了还硬扛着。”
她把布包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就往外走，“家里有药吧，在哪里？”
“我自己去就行。”
林清池对上白凤的目光，没再接着说，只好告知了她药箱的位置。
不一会儿，白凤回来了，手里拿着药和一个热水壶。
她把热水倒进搪瓷缸里，又把药递给他：“快把药吃了，好好睡一觉。”
林清池接过药，就着热水喝了下去。
白凤坐在床边，打开那个布包，里面是几件厚衣服：“天凉了，你这件外套太薄了，我给你带了件羊毛衫，还有一件棉马甲，都是我亲手织的，你穿着试试看。”
林清池看着那些衣服，总觉得这些款式很眼熟，他忍不住问：“白姨，这些衣服......”
白凤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消失不见，他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针脚：“这些是给我儿子织的。”
“虽然我知道他大概率已经死了，但我每年还是会给他织一件衣服，从他出生的尺寸开始，一年织一件。”
白凤笑了笑，只是笑容里带着苦涩，“大概是执念吧，总想着万一他回来了，能穿上我织的衣服。”
“这些衣服我留着也没用，不如送给你和阿洇。
你们俩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早就跟我自己的孩子一样了。”
“况且，我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给了你一件呢，就是你穿着有点大，你太瘦了。”
林清池看着那些带着针线温度的衣服，心里一阵发酸。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屋子里安静极了。
白凤收拾好布包，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蜷缩在被子里的林清池，眼神里满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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