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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俩人手段刁得很！”
副官抬头，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前头那个满山乱窜，把人全引去了山谷；后头那个摸黑闭着眼都能钻进岩洞最深处，开锁找账本比回自己家还熟。
看守的说，那人鼻子灵得邪乎，隔着半里地，藏在礁石缝里的人都能闻见味儿。”
莫云高敲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了。
“鼻子灵。”
他重复了一遍，眼尾缓缓眯起，瞳孔里掠过一点暗芒，“姓张？”
“查清楚了，厦门张家档案馆的人。”
副官低声回话，“领头的叫张海盐，跟着的叫张海虾，来南洋查毒快两年了，专跟咱们的货过不去，都才二十出头。”
“张海琪。”
莫云高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窗外南洋的日光泼进来，落在他笔挺的西装上，却半分都照不进眼底的寒意。
二十年了。
当年他身为张家旁支子弟，因天生没有嗅觉天赋，被族里斥为“废脉”
当众逐出家门。
他隐姓埋名躲到南洋，从码头苦力拼到如今的基业，本以为张家主支早就在战乱里销声匿迹，没想到小辈竟敢闯到他的地盘，一把火烧了他三成心血。
换旁人，早拍桌下令格杀勿论。
可莫云高没动。
他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玻璃瓶，忽然低笑了一声。
“有点意思。
张家的嗅觉天赋，多少年没出过这么拔尖的人了。”
副官迟疑：“先生，要不要立刻派人沿岸截杀？”
“急什么。”
莫云高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熙攘的香料市场，街面人声鼎沸，全是烟火气，“他们就在南洋，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二十年前没斩干净的根，自己送上门来，哪能就这么弄死，自然要慢慢玩。”
他声音冷下去，带着淬冰的狠意：“传令沿岸所有据点，盯死那艘小舢板，不用半路动手。
等他们补完物资往腹地查，再收网。
让王副官备好人手，好好‘招待’两位张家小少爷。”
“是。”
“等等。”
莫云高顿了顿，目光落回桌上的玻璃瓶，语气里裹着点残忍的玩味，“那个张海虾，尽量留活的。”
天生能辨百毒的身子，配他改良的黄昏草，再合适不过。
这么上好的试验体，百年难遇，打死了，太可惜。
他倒要看看，张家最引以为傲的天赋，能不能扛得住他的药。
副官应声退下，皮鞋声渐渐远了。
屋子里重归死寂，只剩座钟滴答作响。
莫云高还站在窗边，指尖轻轻叩着窗棂，眼神阴得像淬了毒的死水。
两个小辈而已，再能蹦跶，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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