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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哪儿，就把热闹带到哪儿；也把暖意，带到哪儿。
张海虾指尖摩挲着麦饼粗糙的边缘。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也被这堆篝火烤得暖烘烘的，软成了一片。
他记得。
记了整整十年。
可眼前这个人，好像早就忘了。
不说破，是他藏了十年的私心。
怕说破了，就连如今并肩同行的资格，都变了味道。
也是。
对张海盐那样的性子来说，那不过是无数次路见不平里，最不起眼的一次。
张海盐讲得口干，拿起水囊喝了两口，随手递过去：“你也喝点，润润嗓子。”
张海虾接过来，没对着他喝过的地方，侧过脸抿了两口。
水是凉的，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口那点莫名的热。
夜渐渐深了，风也凉了些。
张海盐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上来。
他往石头上一靠，抱着膝盖，眼睛半睁半闭，望着头顶的天。
今晚的天特别晴。
星星密得像撒了一把碎钻，连成一条闪闪的银河，低得好像一伸手，就能摸到。
“海虾，”
他迷迷糊糊开口，声音带着困意的哑，“等我们把莫云高这群人全端了，以后干嘛去？”
张海虾抬眼望向星空，沉默了几秒，轻声道：“回档案馆。
查案子，练功夫。”
“就这啊？”
张海盐笑了一声，气音软软的，“我以后要走遍南洋，把所有见不得人的毒窝全端了，让他们听见张家的名字就怕。”
他说得意气风发，像在说什么了不起的宏图大志。
张海虾望着他被星光映亮的侧脸，声音轻得像被海风吹散了：“嗯。
我陪你。”
话音落下去，没人接话。
张海虾侧过头看，才发现少年已经睡着了。
头歪靠在石头上，眼睛闭着，睫毛长长的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呼吸匀净，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梦见了什么好事。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几点火星子往上飘了飘。
张海虾没动，就这么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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