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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月华眼里也含着泪，沉默不语。
见女儿这样，她心疼，可她实在说服不了自己。
同性恋这个词，在她那个年代，光是说出口，都带着羞耻。
她思绪乱成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劝女儿回头。
“妈，您说句话啊。”
“你让我说什么？如果你问我的意见，我不接受。
如果你非要选秦玥，就当没我这个妈。”
一向通情达理的母亲，在这件事上竟然如此固执。
居然要和她断绝关系。
顾云隐心痛又不解。
她不可能离开秦玥，也不可能失去母亲。
这两个人，是她在这世上最亲、最重要的人。
顾云隐手里最后一张底牌，开始动摇。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异常平静：“妈，我是个重生者。”
“你是什么，我都不会同意。”
顾月华完全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顾云隐抬起泪眼，一字一顿，咬得极重：“妈，我是死过一次，又重新活过来的人。”
顾月华终于看向她。
“顾云隐，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为了和秦玥在一起，这种话都编得出来？”
顾云隐喝了口水，润了润发涩的喉咙，陷入回忆。
她把前世所有的一切，全都讲了出来。
顾月华虽不相信，可当听到女儿描述自己如何绝望跳江、秦玥又如何跟着自尽时，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从顾云隐的语气里，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痛苦。
顾云隐说完，抬头看向顾月华时，早已泪流满面。
这段记忆，她不愿回想，更不愿提起，每一次回忆，都像在心上割一刀。
“前世，秦玥疯了。”
“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她丈夫把她带到工地，逼她接客赚钱。
她身上全是伤——鞭子抽的、烟头烫的，没有一处好地方。”
“妈，前世秦玥向我求助时，我拒绝了她。
如果我那时候帮了她，她根本不会受那么多苦。”
顾月华的手紧紧攥住了衣角。
身为母亲，她本能地能想象出，那个女孩被折磨得有多破碎。
可怜惜归怜惜，她依旧无法相信重生这种天方夜谭。
“我不信，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重生者。
你编这么一个故事，就是想让我同意你们。”
“如果我能证明我是重生的，您是不是就可以同意我和秦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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