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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特缓缓抬起右臂,五指张开,随即猛地向前一挥:“放!”
令旗猎猎而下,数十名麟嘉卫士兵同时点燃引线。
只听“嗤嗤”
一阵刺耳的尖啸,数十只神火飞鸦拖着长长的火焰尾巴,掠过低空,朝三百丈高的山巅古堡扑去。
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越过外墙,精准地坠入堡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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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是沉闷而连续的爆炸声。
一团团黄绿色的浓烟在古堡各处腾起,被山风一吹,迅速弥漫开来,渗入每一条巷道,每一间石室。
毒烟所过之处,拜占庭守军先是剧烈咳嗽,涕泪横流,接着便是头晕目眩,四肢酸软。
有那离爆炸点近的,直接被飞溅的弹片削去了半边面孔,惨叫着从城墙上栽落。
一个正在箭垛后弯弓搭箭的弓手,被一枚毒烟弹正中面门,碎裂的陶片嵌入眼眶,他扔了弓,双手捂脸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在狭窄的甬道里翻滚,最后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痉挛。
毒烟弥漫中,堡内一片混乱,咳嗽声、咒骂声、垂死者的哀嚎声混成一团。
然而,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拜占庭边防军,混乱并未持续太久。
很快,堡门大开,一队队以湿布蒙住口鼻的拜占庭士兵冲了出来,试图在堡外的平台上重新组织防线。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第二波打击便已降临。
西特再次挥手:“一窝蜂!
放——!”
尖锐的呼啸声骤然压倒了战场上的一切声响,数以千计的火箭从木桶中喷薄而出,拖着炽白的尾焰,覆盖了整个山巅平台。
密集的爆炸如同连珠炮般响起,火光与浓烟将古堡前的平台完全吞噬。
拜占庭士兵在火海中挣扎、奔跑、倒下。
有的被火箭贯穿胸膛,钉在地上,身体还在抽搐;有的被爆炸的气浪掀飞,从三百丈高的山崖上坠落,四肢在空中挥舞,惨叫声越来越远,最终化为崖底一声沉闷的撞击;有的整片衣甲都着了火,像一个奔跑的火炬,嘶吼着冲向同伴,将火焰蔓延开来。
“就是现在!”
西特厉喝一声,拔出腰间长刀,一人当先冲了出去,“全军冲锋!”
早已按捺不住的格鲁吉亚军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
三千名长盾手迅速结成方阵,他们将一人高的塔盾举在身前,盾面相连,形成一道移动的铁壁,掩护着身后的同伴,开始向陡峭的山坡攀爬。
西特矫健的身形如一头雌豹,缀在盾阵之后,朝上猛冲。
山上残余的拜占庭守军很快从最初的打击中回过神来,箭矢如雨点般从堡墙上泼洒下来,叮叮当当地射在铁盾上,偶尔有箭矢从缝隙中穿过,带走一个格鲁吉亚士兵的性命。
滚石与檑木也被推了下来,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在盾阵中犁出数道血肉模糊的沟壑。
冲锋的势头被阻,盾阵在陡峭的山坡上停滞下来,后有士兵倒下,前有滚石砸落,一时人仰马翻。
格鲁吉亚人虽勇猛,却也被这居高临下的打击打得有些发懵,前进不得,后退亦难。
僵持只持续了短短片刻,西特的身影猛地从盾阵的缝隙中飚射而出!
她抛却了防御,双手握刀,足尖在山石上连点,身体轻灵得仿佛没有重量,却又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暴烈。
她看准一处被滚石砸出的缺口,那里的拜占庭士兵正挥舞着长矛向下突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极为魁梧的百夫长,满脸横肉,正将一名格鲁吉亚盾手挑飞。
西特的身影从缺口处一闪而入。
那百夫长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看清来者是谁,一柄雪亮的长刀已抹过了他的咽喉。
鲜血“噗”
地喷出老高,染红了西特半边山纹甲。
她脚下不停,刀势一转,顺势砍翻了左右两名长矛手,刀锋切入锁骨与颈项之间,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西特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每一次挥刀都带起一蓬血雾,每一次突进都踩在敌阵的脉搏上,精准而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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