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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煊不同。
最初，前任教皇是很爱他的。
幼年的成煊不爱做表情，板着一张脸黏在教皇冕下身边，柳和舟品茶，他就坐在一边，脑袋往柳和舟的膝盖上一搭。
都是喜静的人，两人能这么坐上一天。
但神明很快就收走了短暂的温馨。
教皇冕下的情况不容乐观，他的睡眠时间越来越长，皮肤上的污染范围也像癌细胞般快速扩散。
教堂被烧成了废墟，哪怕是能够用作延缓的圣水都成了稀罕物。
当初教廷覆灭，柳家也受了波及，近几年谨小慎微，从语言到行动都彻彻底底融入了反教廷派。
柳和舟回不去，也离不开。
他的身体早就在神的侵蚀下濒临崩溃，清醒的每一天，柳和舟都尽可能陪伴着成煊。
他不喜欢成邵，也不希望成煊受到成邵的影响。
黑发孩子蜷缩在柳和舟怀里，面无表情的问：“神真的如传言中所说的那般无所不能吗？”
柳和舟虚弱的睁开眼，一只手按在成煊的发顶，道：“神并非无所不能。”
“若无人许愿，神也无法剥夺信徒的灵魂。”
祂可以创造出一具具不属于他的尸体，但祂没办法大快朵颐。
成煊若有所思的垂下眼，一只手隔着被子环住了教皇冕下的腰，“问道：如果我向神许愿，用养父的命换你的命，神会收走我的命吗？”
柳和舟一惊，他捧着成煊的脸，异色的双瞳认真的盯着他稚嫩的脸，即使说出了如此骇人听闻的话，他依然没有表情。
柳和舟意识到，他的孩子并不是在开玩笑。
“不能这么做，成煊，”
柳和舟用大拇指轻轻抚过Alpha的眼皮，语气严肃：“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你都不可以向神许愿。”
“明白吗？”
成煊不解：“如果不能许愿，那我们要神做什么？”
柳和舟没再回答，他将成煊搂进怀里，一遍遍的重复：“不可以接触神、不可以侍奉神、不可以赞美神。”
对于精神域波动比地震还夸张的Alpha来说，神的蛊惑力是巨大的。
成煊这样的顶级Alpha，如果沦为了神的信徒，不知道会带来多么可怕的风暴。
自那天之后，柳和舟的身体衰弱的更快了，哪怕成邵秘密带出了一名黑鳞监狱的教廷余党，也帮不上忙。
教皇冕下本人都无能为力，更何况是其他人。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柳和舟问成煊：“你跟着他，幸福吗？”
他是谁不言而喻。
成煊摇了摇头。
他是个幸福感不强的人，成邵能够提供相当优渥的物质条件，但是这并不足以让成煊对他另眼相看。
“不幸福就杀了他吧。”
柳和舟平静的说。
成煊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的情绪，点点头问道：“你喜欢火化还是土葬？”
柳和舟牵了牵唇，“这不是我决定的。”
神会喰食这具躯壳，他连骨灰都不会留下。
如果没有成邵横插一脚，柳和舟或许会死在成辽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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